被闹钟吵醒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他看了下手机,周坎还是没有回短信,这让他有些奇怪,不知道周坎到底在忙些什么,竟然会无暇回复。
猫爷躺在沙发上,仍然睡得很安稳,神奇的是,它呼吸缓慢,鼻孔里竟然喷出略带红色的气雾,使得整个房间内,弥漫起一股血腥气。
这种情形,楚迟倒没怎么吃惊,猜测猫爷可能在消化那支血衣灵芝,所以也就没打扰它,背上装符的背包,独自出门,前往和晏莉约定好的地点碰面。
郑刚将骨灰盒交到那对早已泣不成声的中年夫妇手中,中年夫妇没说什么,递了个红包给郑刚,表达了感谢,就此离去。
常舫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见家属没有质疑,总算松了口气,跟郑刚说:“刚哥,我想请一天假。”
“你也要请假?”郑刚瞥了常舫一眼,“我说你什么情况,一天到晚请假,不用做事了?”
“我这是第一次请假……”常舫低声嘟囔着说,“经常请假的那是坎哥。”
“人家做事,一个顶你十个,请假多休息很正常,你请假干嘛去?”郑刚冷声冷气的说。
“我有个朋友过来找我玩,我请他吃个饭。”常舫早想好了理由,又强调道,“是很多年没见的铁哥们,人家难得来一次……”
“去去去,还给老子打感情牌。”郑刚把手上刚接的红包打开,从里头抽出三张红票子递给常舫,“这是你的那份,别乱嚼舌头。”
常舫接过,欢天喜地的走了。
离开火葬场后,常舫来到附近的一个废弃砖厂,这里以前是个砖窑厂,据说被开发商买了准备建楼盘,不过好几年过去,到处都长满杂草,砖厂也废了,楼盘却一直没建起来,以郑刚的说法是,这是开发商在囤地,这几年地价涨得飞快,等这一片发展起来,开放商转手一卖,即使不修楼也能挣得盆满钵满。
砖窑厂的大烟囱还在,这大烟囱高高耸立,少说也有二三十你高,跟火葬场的那根差不多。
在大烟囱下,就是以前用来烧砖的砖窑,里面很大,结构也挺坚固,空置了几年还没有垮塌。
常舫刚到火葬场做事的时候,闲着没事过来玩过,前天晚上,他把周灵凤藏进了这里。这次请假,他自然不是去跟什么铁哥们吃饭,而是奔着死而复生的周灵凤来的。
周灵凤这个名字,是他在对方的资料卡上看到的,一般拖来的尸体,在大脚趾上都会套一张卡片,上面会写明尸体的一些基本资料。
那晚,原本是郑刚交代他烧掉周灵凤的尸体,却没想到,在将尸体送进焚烧炉的时候,周灵凤竟然活了过来。
一开始,他吓得快要窒息,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死人复活这种事,并不稀奇,在他老家,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有一户人家的老妇人,明明已经咽气,并装进了棺材,谁知道,就在办丧事的当晚,却仰头坐了起来,虽然把守灵的亲属吓得半死,但后来总算是确定,原来老妇人没有死透,是真正的活转了。
有见过世面的老人就提醒这家的儿女,让他们给那老妇人喂点豆腐和米汤,老妇人果然能吃些东西。后来,这老妇人又活了七八年才过世。
所以,常舫看到周灵凤活了过来,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老妇人。
常舫原本打算把这事上报,但看到周灵凤除了手指能动之外,身体依然僵硬冰冷,而且呼吸非常缓慢,听不到心跳,摸不到脉搏,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活了。
常舫在烧还是不烧之间迟疑了片刻,盯着周灵凤漂亮的脸蛋莫名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鬼使神差的,他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趁着火葬场没其他人,把周灵凤拖到了砖窑里。
火葬场里因为一些特殊的禁忌,没有安置摄像头,给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比起把周灵凤拖到砖窑,伪造一份骨灰实在不值得一提。
望着砖窑的入口,常舫加快了脚步,越是靠近砖窑,他心里越是莫名的兴奋,仿佛要去见到自己亲密的恋人一样。
他摸到了砖窑,才敢打开手电,朝里照去,砖窑里清冷潮湿,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在一摞青黑色的砖石上,周灵凤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