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去。”突然对自己说话,楚迟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能耐,“阵”这种玩意儿,不是他玩得转的,换而言之就是对“阵”一窍不通。
青妭伸出骷髅手去,白骨手指对着虚空划拉了一下,随后放在嘴里吸吮了下,“是匿息阵,以人气为阵眼。”
“见识不错。”玄鱼微微蹙了下眉,“以人气为阵眼,这大楼里以及附近的人都被利用了么?”
“要撤除阵眼,会死很多人。”青妭点头说。
“是不是等人散去,阵的威力就会大大减弱?”楚迟问。
被青妭这么一说,楚迟倒觉得母蚨鬼肯定在这里了,燕返这人,从来都是不顾及他人性命的,也只有他,才会布出这样殃及无辜的阵。
有青妭在,之所以还看不见母蚨鬼,原因就在于这匿息阵,把所有鬼气都给掩藏起来离了。
难怪玄鱼在楼下站了十多分钟,相比正是被幻阵蒙蔽住,无法确认。
“人群散去,务必等到晚上,但到那时,母蚨鬼的力量至少要翻番,更难对付。”青妭说,“现在这个时刻,倒是它最弱的时候。”
楚迟也明白这个道理,因为此时,正是正午,虽然没有阳光,但阳气依然很强,对鬼物有克制作用。
“匿息阵终归只是藏起母蚨鬼的行踪。如果能确定母蚨鬼的位置,不必破掉匿息阵也行。”玄鱼说到这,望了一眼青妭,“我闻到这片区域里,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鬼气,正是你源于你……”
“对啊,你不是有个分身被母蚨鬼给吞了吗?”经过玄鱼的提醒,楚迟想起了这茬,连忙问青妭。
青妭点头,“某的分身一直在母蚨鬼身上,之前母蚨鬼行踪很诡秘,没办法感应它的所在,如今距离很近,倒是能够感应得到。”
“那就好办了。”玄鱼说着,白鳞从她身上分离了出来,“你们配合,能够斩杀母蚨鬼。”
“等等。”楚迟说,“母蚨鬼通过子蚨鬼从城内各处得到婴灵之气,是用来培育阴胎,作为阴胎之母,熊琳很可能也在这里,会不会伤到她?”
“既是匿息阵,藏不住有形生灵的,熊琳没在这里。”玄鱼肯定的说。
楚迟感到有些奇怪,熊琳不在这里,那她到底藏在哪?阴胎要想长大,时刻得有婴灵之气滋养才对吧?
“阴胎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都能实现以气滋养,不在这个房间,但也不会太远。”玄鱼说,“先斩母蚨鬼,断了其根源,阴胎也成不了气候,不必担心。”
楚迟噢了声。
青妭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来道增灵符。”
“又来?”楚迟冲他翻了个白眼,拿出青铜取血刀来,将手指划破,在青妭的背脊上,用血画了一个增灵符。
青妭身上的气势迅速转变,眼中冒起火焰,顿了片刻,他开始朝白鳞说话,用一种确定方位的术语跟它交谈。
楚迟根本听不懂,更加没有力气去听,用血画一道增灵符实在太累人了,他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变压器上。
“你为何会画我家的增灵符?”玄鱼走近,问楚迟。
楚迟脸上有些发烧,不好隐瞒,虚弱的说:“我根据小鱼姐上次带来的增灵符阵自己揣摩的……”
玄鱼望了他一会,没再说什么,把视线放在了白鳞身上。
白鳞已经和青妭配合起来,身形一动,朝空中一个特定的位置跃去,手中的长刀刺向虚空。
长刀抵在虚空处不动,而与之接触的周围,出现一道道的鬼气波纹,就像平静的湖面丢进了一颗石子。
白鳞的长刀略有迟滞,却很快又向前移动,一声指甲划在玻璃上的锐利声音响了起来,楚迟只觉得耳中轰鸣,整个脑袋嗡嗡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