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鼠一只只的被杀死,被灰犬全部吞食。
然而,它还不是地狼,或者说,它要成为地狼的旅程,这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半年,它就像被人遗忘了,孤身被关在石窖中。无论它怎么哀嚎,都没有人理会它。
没有食物,没有水,它到处寻找吃的,把石窖中凶鼠剩下的一些渣滓污秽都吃了个干净,但这只是让它坚持了几天。它用爪子和牙齿挖掘石头,希望找到一条逃生的路,然而,那石头是最坚硬的花岗岩,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到最后,饿得不行了,精疲力倦的躺在地上,但等死不是它的本性,它闻到了一股肉香,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于是它先吃掉了自己的尾巴,这又让它坚持了几天。
之后,它又吃掉了自己的后腿。
尽管它知道继续吃下去,自己同样会死,然而,它只想多坚持一天,而且那身上的肉香,令它忍耐不住。
它继续吃着自己,直到肠子都露了出来。
这一天,它终于闻到了身体之外的香味。
它翕动鼻子,寻找那香味的来源,香味并没在石窖内,而是来自外面。
它拼命的吸着,每吸动一下鼻子,饥饿感就会少一分。
薛虎胜站在石窖外,手里拿着一只刚剁掉了脖子的雄鸡,雄鸡喉管里的鲜血喷涌着,不一会儿,就不再流出,而且,血冻结起来,整只雄鸡的身体变得青紫,再过了半刻钟,雄鸡的尸体发出臭味,蛆虫不停的蠕动。
他知道,地狼快要成了。
十天后,他不再杀死雄鸡,只是把活雄鸡放在那里,不用多久,雄鸡就会慢慢死去,全身腐烂,跟死了大半个月差不多。
石窖内的灰犬很久没进食了,但是精神反而越来越好,它品尝到了另一种“食物”的美味,只要翕动鼻子,就能吃饱,完全无需去亲自啃咬。
半年后,当薛虎胜带来的一头大牯牛暴毙而死,灰犬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这时的灰犬,体型跟小时候没多大差别,但体内蕴含的力量,恐怕一百只凶鼠都不会是对手。
因为它不再是普通的犬了,而是地狼。
听完赤脚黄的述说,楚迟沉思了下,说:“虽然这个霊犬法看起来过于凶狠,但是也只是逼迫大灰开始以生灵的三魂为食,还算不上是培育出害人之物。说到底,这地狼,还是一只灵兽。它虽然伤害其他生灵,可还不会对人下手,除非是薛虎胜后面还做了些什么,磨去了它的灵兽本性!”
赤脚黄说,“他的笔记里,没再记录后续的事情,所以我不清楚。”
“大灰要杀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可见它现在真的不再是灵兽了。”楚迟顿了顿,想到大灰杀山鬼救闻缺的事,又补充说,“不过,它可能本性还没完全泯灭……”
“我得立即找到薛虎胜去问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赤脚黄叹息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种乱伤无辜的人,并且,磨灭灵兽的本性,让它成为魔物,本来就是伤天德的事,难道它就不怕报应!”
“其中的隐情,大概是需要和他面对面才能弄清。不过,在跟他见面之前,我们得找到克制它的办法。”楚迟看了看赤脚黄怀中的癞皮兽,还有洞里的狐狸,不禁笑了笑,“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
“计划是有一个,但成不成还得看天意。”赤脚黄说,“另外也得你同意。”
楚迟伸手摸了摸癞皮兽,对它说:“猫爷,你偷吃了霊药,现在后悔了吧?”
癞皮兽艰难的抬起头,眼里满是痛苦,虚弱的发出一声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