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个阴鸷的声音,从窗口响起,“看来来得正是时候,我这炼尸的老头子,最喜欢收拾战场了,能捡起来的都是宝。”
封跛子一直在屋外守候,终于等到了出场的时机。
说完这些话,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他可以确认,楚迟、周申还有白猫,都已经伤得不能动弹,便从窗口跳了进来。
封跛子最先走到张月辰身边,附身下来,在张月辰身上犬嗅似的探头,鼻子翕动,当闻到那熟悉的尸丹气味,不禁面露狂喜。
“这个宝贝,终究是落在我的手里,看来是天意了。”他情不自禁的心头狂跳,一只独臂用力扯开张月辰的外衣,鹰爪似的枯手按压在她**光洁的肚皮上。
锋利的指甲,只是轻轻一滑,在张月辰的肚皮上就出现了一道血印。
“你这老瘸子!在做什么?”楚迟全身血淋淋,却并没完全失去意识,抬眼看到封跛子正要对张月辰的开膛破肚,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嘿嘿……”封跛子阴恻恻的笑了声,知道楚迟只剩一张嘴,也不害怕,挑着眉头望了他一眼,“等我收了尸丹,再把你肉身炼了,到时日夜阴风洗刷,好叫你尝尝我的厉害!”
“你再动一下,我把你剩下的那只爪子也剁了,让你做个人棍!”楚迟气喘吁吁的大骂,可实在是动弹不得,一时间拿封跛子毫无办法,气得五脏都疼。
封跛子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尸丹近在咫尺,他迫不及待要拿出来一看。
“嘤……”忽然间,张月辰嘴里发出一声娇柔的音调,仰头坐了起来。
封跛子不由一愣,就在他靠近张月辰的时候,明明已经感觉到张月辰生息全无,是具死尸了,谁知道又再度复生,饶是他常年与炼尸打交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张月辰张了张嘴,吐出一颗浑圆的柔白珠子,上面光华熠熠,充满瑰丽的美感。珠子落地,刚好滚在封跛子脚边。
“尸丹……尸丹啊!”封跛子略一愣神,顿时明白这就是梦寐以求的尸丹了,立即一把抓起,那沁人的凉意令他浑身颤抖。
不过他没急于吞到肚里去,一来这是救王彬用的东西,二来清楚尸丹内的精华,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弄不好落得跟自己族人一般下场。
小心翼翼的用布包裹住,塞在裤兜里,封跛子再看一眼张月辰,只见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心里不免咯噔一下,一股惧意涌上心头,再不敢逗留,更顾不上要把周申和楚迟炼成炼尸的想法,一扭头,从窗口一纵而下,跑进了黑暗之中。
张月辰再度扑倒在地。
楚迟原本还在担心封跛子会对自己出手,眼见他莫名其妙的走了,心想算是捡了一条命,眼皮子再也坚持不住,不甘的合上,昏死了过去。
楚迟听到乌鸦的聒噪叫声,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身上缠满了绷带,手上还插着吊针,白色的窗帘在侧旁翻动,一缕清风从窗户外吹进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全身还有些疼痛。
闻着房间内的气味,看着房间内的布置,倒像是在医院里。
他仔细回忆,想不起来怎么到了这里,只记得那晚发生的一些零碎片断,多去想想,便觉得头疼。
但这一觉,无疑是睡得十分舒服,身上没有汗湿,看来在昏睡中,应该是没有做什么噩梦。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换药的托盘,见到楚迟醒来,快步的走到床边,“你醒了,别乱动,小心伤口。”
“你是谁?这是哪里?”楚迟懵懵懂懂的问。
“医院啊,不然会是哪里。”女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好看的眼睛和黑亮的睫毛,看样子还相当年轻,声音也挺好听。
“我怎么会在这里?”楚迟说,“谁把我送来的?”
“你问题真多,当然是你家人送你来的。”女护士说,“你可是睡得安心,一睡就大半个月,你家人们一直守在外边,都担心死了。”
楚迟有种做梦的感觉,自小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有家人,听女护士的口气,倒好像家人还不只一个。
“好了,我先去通知他们一声,说你醒了,也省得他们再牵肠挂肚。”女护士上前给楚迟垫了个枕头,让他好过点,又叮嘱说,“你别乱动,刚醒来,身体还弱。”
楚迟满怀疑惑,顺从的点点头,看着那扇房门,不知那扇门后会走出什么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