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迟依旧躲在树上,屏气凝神的观望。
野狗并没有一拥而上,最先行动的是其中一只体型较小的野狗,当它冲出来,其它的野狗默默的移动,将它的空隙给填补起来。
小野狗和白猫缠斗在一起,野狗靠的是牙咬,白猫则用爪子挠,两种不同的战斗方式,一看就分出了优劣。白猫从一开始便处于下风,且挠且退,而小野狗毫不留情,在它脖子上咬了好几口,每次咬住之后,都是将其快速摔飞。
白猫一次一次的被甩到半空,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
每次见到这种情形,楚迟都是咬着牙,侧头不忍直视,心想这样下去迟早玩玩。
不过,白猫的性格倒也坚忍不拔,一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打斗持续十分钟后,动作逐渐流畅起来,找到了有效战术,并利用周围的树林展开缠斗。
野狗不能爬树,白猫却可以。利用这种先天优势,白猫爬上树后,俯冲下去,掠过野狗的头顶,对着它眼睛一顿猛挠。
不出几分钟,小野狗的眼睛珠子就被白猫挠了出来,惨叫不迭。
其他野狗被白猫激怒,一同参与进战斗,但它们看穿了白猫的战术,却无能为力。白猫依旧占据主动。
眼看这些野狗被白猫折腾得不行,似乎要丧失斗志离去,楚迟决定帮了它们一把,他吹了声口哨,一群乌鸦加入了战斗。
当白猫再往树上爬的时候,乌鸦出击,将它给啄下树去。
几次之后,白猫不敢再上树,只能在平地上和野狗们缠斗,它很快陷入了围攻,身上伤口渐多,血流不止。
鲜血让野狗们找回信心,对白猫的攻击越加凶猛起来,它们不急于将它咬死,而是对其展开了玩弄。
白猫全身伤痕累累,力气快要用光,它哀求楚迟出手救助,但楚迟的眼睛里冷冷的,不为所动。
白猫哀叫了几声,逐渐意识到无法依靠别人,只得做困兽之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猫和野狗们的战斗仍未结束,楚迟等待着白猫觉醒的那一刻,然而,这一刻迟迟没有到来。
野狗们大多完好无损,而白猫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洁白的皮毛全被鲜血染红,皮开肉绽不说,两条后腿都拖在地上动弹不得。
“小白啊小白,还不发威,会死的啊。”楚迟自言自语道,可眼神里仍然没有半点动容。
不管白猫处境怎样凄惨,都只能继续下去,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救回来也是个死,如果白猫能够迸发野性,觉醒身为白虎子的血脉之威,才能有生机。
白猫没再动了,野狗们围在它周围,低头吠叫,似乎在将它分尸而食。
楚迟轻叹了口气,暗想这熬猫之法,百分之的成功概率,实在是要靠好运气才能碰上。
他跳下树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树林里忽然刮起一阵风,这风来得古怪,在地上打着旋走。
原本已经放弃的楚迟,沮丧的眼神不由得一亮。
俗话说,云从龙,风从虎。
世间万物都是有感应的。难不成白虎子熬成了?
楚迟回过头,果然见到那几只围着白猫的野狗纷纷后退,嘴里发出呜咽声,这不是敌对的声音,而纯粹是害怕。
在它们视线望着的方向上,几乎成了一堆烂肉的白猫残躯,突然动了一下。
接下来,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白猫缓缓站起来,那残缺的身体,正在飞速的愈合恢复。
“成了。”楚迟面露欣喜。
白猫纵跳起来,几步赶上一只野狗,跳到它身体上,爪子一挥,挠掉了野狗半边头皮,再伸长脖子一通撕咬,竟然将对方上的肉撕下不少。
“好了好了!”楚迟高兴的拍手,“小白赶紧过来,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然而白猫就像没听到他的呼唤,将刚才跟它打过架的野狗通通咬死了才罢休。
楚迟一阵恼火,好不容易熬成功了,这家伙竟然不听话!他瞥了眼,白猫脖子上的红绳还在,当即冷哼一声,口中念念有词。
白猫这才有了反应,朝他慢慢走来,不甘愿的匍匐在他脚下。
楚迟蹲下来,用手摸着白猫的头,笑着说,“这才像话嘛!”
白猫肚子呼哧两下,猛地张开嘴,对着楚迟的手咬去。
楚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到白猫的嘴巴,跟蛇一样,张大到了一百八十度,森森的白牙伸出了口腔,而那双眼珠子,赤红如血。
白猫发出凄厉的叫声,就跟指甲划破玻璃似的刺耳,乌鸦们听到这声音,都展翅高飞而去。
楚迟没敢停,都没来得及站起来,连滚带爬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