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逐明被按着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一遍,结束后天色已然漆黑。
到家后,袁伯已经做好了饭菜,见二人并肩回家,苍老的脸笑眯眯的。
“回来啦?”
饭桌上,袁伯给戚程昭盛了一碗药膳汤,不经意之间口误说了一句:
“多喝点养一养,伤口好得快。”
燕逐明还泛着红的脸颊抬起,眼睛“刷——”的一下转移到戚程昭身上。
“什么伤口?”
“袁伯”
戚程昭看了袁伯一眼,叫了一声袁伯,又不好再说什么,袁伯是他妈妈那边的人,从小照顾他,和他亲人没什么两样。
目的已达到,袁伯也不看戚程昭,收起碗筷,起身感叹道:“人老咯,就是喜欢说胡话,你们别放在心上。”随后背着手悠闲悠哉走上电梯,深藏功与名。
“昭哥,你受伤了?”
燕逐明联想起有一周戚程昭莫名其妙消失,电话消息都不回,是这个原因吗?可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戚程昭沉默着。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有保镖,皮外伤而已。”
这回换燕逐明在他面前僵着脸不说话了。
戚程昭真觉得他这段时间把燕逐明惯坏了,刚来的时候和小时候一样,多乖一个人,怎没过多久脾气就这么大了,动不动就甩脸子。
燕逐明闹着要看他已经结痂的伤口,怎么拒绝都没用。
洗漱完成后,燕逐明趴在床上,脸朝向戚程昭那一侧,低着头,伸手拉开他的睡衣,左腹白皙皮肤下是一条四指宽,已经结痂的伤口。
燕逐明伸手抚过疤痕,分明早就不痛了,可他的动作就像生怕把身下的人弄疼一般,指尖轻轻点着,若即若离。
“好疼的。”
燕逐明红了眼眶,埋下头,清浅的呼吸喷洒在那处皮肤,随后在结痂的那处长条之上吻了上去——
微凉唇瓣接触到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戚程昭骤然起身,手掌迅速抵上燕逐明的额头,将人推了出去。
“快睡觉。”
一向平淡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气急败坏,都没等燕逐明反应,他便关了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周遭一片寂静,唯有两道呼吸声在对方耳畔徘徊,心跳愈演愈烈,不知过了多久,燕逐明才开口:
“昭哥,昭哥?”
“昭哥,你睡了吗?”
“戚程昭,戚程昭?”
“昭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不告诉我。”
“昭哥,我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