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春伸出手有些怜爱地拽了拽那颗小铃铛。
“我适合红色吗?”
晏殊音看她揪铃铛的动作没有反应,神色淡淡地问。
“自然,我一见宫主,就想到了红色,我想这个是最适合你的颜色。”
虽然这个时代的晏殊音不怎么穿红色的衣服,但是权清春觉得她最适合的还是红衣。
晏殊音看向权清春的眼睛,语气淡淡的:“在你看来,我不适合其他颜色的衣服吗?”
权清春:“……”
权清春想笑。
她觉得晏殊音的这一点倒也是从来没有变过。
“也合适。”
权清春想着笑了笑:“你穿什么都合适,白色也好,黑色也罢,只要是你,那什么衣服都好看,只是你的性子太冷了,所以红色搭上你,总让我觉得眼前一亮。”
红色是所有颜色的中心,是血液的颜色,是最热烈的颜色,是最鲜艳的颜色,也是最危险的颜色。
没有什么比这个颜色更适合晏殊音。
权清春想起晏殊音把自己从地狱里拉起来的瞬间,心想只有这个颜色,才能显出晏殊音。
她的锋芒,她的的高高在上,她骨子里不输于任何人的强势,她看似冷漠却一直深藏在表面下足以打动任何人的强烈的情感。
“你一定是这天下最适合穿红衣的人。”权清春一笑。
似乎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晏殊音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
她转身看向了权清春:“走吧。”
两人走过无明天的大门。
权清春本以为晏殊音要带着她做的事是放火屠城。
但一出无明天,便是乌泱泱的人群,这些人穿着各个门派的衣服,似乎有邪有正汇聚到了一起,权清春一眼扫了过去,长海派,清微观,药王谷…几大门派一个不少。
而他们后面的高台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看着脸色不好,权清春只需要一眼就判断出了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狗皇帝了。
看晏殊音出了无明天的大门,就听见一个穿着白衣胸口纹着海浪文案的人大呼:“妖女!速速纳命来!”
此人说了一句话,门口的人便人头攒动,高举武器,步步推进,杀气已然逼至眼前。
看来,这乌泱泱的人群在豫城聚集了这么一段时间怕是早就在预防晏殊音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晏殊音有能力把一个长淢移到无明天,自然也能把他们的豫城屠到血流成河。
“这么好?”
晏殊音看着他们倒是轻轻一笑:“原以为要费些功夫,逐个清理,没想到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如今看来这倒是省事。”
“晏殊音,你少装腔作势,你这等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死过一次还不安分,今日杀你一次,也算替天行道!我等出手,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穿着海浪纹案白衣的男人高呼一声,其余众人皆有回响,听起来像是所有人都在怪晏殊音害了长淢万人下了地狱。
“赵掌门说得对!”一群人附和这人道。
权清春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什么游行演唱会。
她没有怎么见过这样庞大的人群,在她的时代的教育体系下,这样的游行,一般都是非法份子组织的。
但这也侧面证明,千年之后,和千年之前,犯罪分子的导向方式并没有什么改变。
世人大多人云亦云,都是乌合之众。
谁人更多,那所有人便觉得那就是什么,也不管是非真相。
就和当初自己第一次听见晏殊音是鬼,便想要逃跑一样。
晏殊音有着一个鬼的身份,所有人便觉得她的确就是恶鬼,大呼晏殊音是无明天的鬼王,是害了正道和无数百姓的恶鬼。
一来二去的呼喊下,又有谁记得,实际上是狗皇帝和一些仙门正道建立的祭坛?仿佛被替换了记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