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没动。盯着门口那帮人。
里面。后脑着地的那个工人。有人喊了一声。
“出血了。脑袋底下出血了。”
黑脸没回头。
带头的光头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举起来。
照着救护车的挡风玻璃砸下去。
铁柱推开车门。
一只手。
伸出去了。
五根手指。攥住了砸下来的铁锹柄。
铁锹停在半空。
光头愣住了。
往回拽。拽不动。
铁柱的手没松。胳膊上的青筋鼓起来。棉袄袖子绷得紧。
光头使劲儿。两只手。较上了。
没拽动。
铁柱看着他。没说话。
对讲机响了。
张红旗的声音。
“铁柱。松手。”
铁柱咬着牙。
“红旗哥。他砸救护车。”
“松手。让他砸。二楼在拍着。他砸一下。将来就多一条。松手。”
铁柱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铁锹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光头退了两步。
救护车司机摇下车窗。脸白了。
“你们要干什么。车上有病人要接。你们拦救护车。这是犯法。”
黑脸终于回头了。
看了看地上的铁锹。看了看铁柱。看了看二楼窗户里那个举着摄像机的人。
镜头对着他。红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