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独家?”
“独家。”
“分成怎么算。”
“租金收入。你七我三。”
王胖子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散在总统套房的水晶灯下面。
“张总。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老赵。省道上那几台发电机。放了。对。现在放。”
挂了。
又拨了第二个。
“信达那边。供电局的事。撤了。对。通知你表弟。明天恢复正常用电。”
挂了。
王胖子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拍了拍皮大衣上的褶子。
走到茶几旁边。把两个锦盒合上。一手一个。夹起来了。
“张总。东西我收了。商业区的事。回头让人对接。施工这边。以后不会有人再找麻烦。我保证。”
张红旗站起来。
“王老板。慢走。”
王胖子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张总。下次来沈阳。提前说。我请你吃正经东北菜。”
门关了。
脚步声远了。
电梯叮了一声。下去了。
——张红旗站在落地窗前。没动。
看着楼下。王胖子的黑色奥迪从酒店门口开出去。拐了个弯。尾灯消失在街角。
身后。一个声音。
从卧室出来的。
单楹秋。
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红旗。东西给你。”
张红旗转身。接过来。
打开。
一份复印件。盖着红章。
十年前的报案记录。石家庄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案号。九二年刑字第零三七号。
案由。国营石家庄市博物馆馆藏文物被盗案。
被盗物品清单。第一项。明万历年间黄花梨笔筒。高十七点三厘米。底部刻款“万历年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