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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第2页)

贺紫兰也不愿意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从小到大,方姨娘每天时时刻刻都在用最高要求标准要求贺紫兰做一个“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仪态举止,甚至吃饭时咀嚼的次数都要管。对于贺紫兰的一言一行,恨不得用尺子量过才好。只要有半点不对,那就是痛骂,指责她不配做方家的外孙女。

贺紫兰小的时候,只是在不服气时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家的外孙女有什么了不起,方家都已经灰飞烟灭了。”就被大怒的方姨娘不顾她身体虚弱,关在祠堂里两天。那祠堂阴冷潮湿,四面透风,贺紫兰缩在蒲团上,又冷又怕,哭得昏过去又醒过来。出来时高烧不退,烧得说胡话,差一点没救过来。在那之后,方姨娘也并没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依旧用最严的标准去要求女儿,仿佛那条命不是命,只是她用来展示“方家”的工具。

贺紫兰本就天生体弱,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在母亲面前精神紧张,在祖母面前又要小心翼翼,生怕祖母发脾气,身体从来就没有好起来过。方姨娘反而日日数落,怨怪贺紫兰没用,身体这么弱,给她丢脸。

贺紫兰看着身体强健的弟弟颇为羡慕。她轻声说道:“父亲一向病弱,竟然还能得你我这对龙凤双胎,这本就是奇迹。你还能这么健壮更是奇迹。好在你身强体健,能够被选进学宫,能离开这里。你要是也和我一样体弱,只怕是要一辈子困死在这里了。”说着,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哎,明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你我体质这么天差地别。好像没有听说过别家一母双胎的兄弟或姐妹会这个样子。”

贺正麒安慰道:“等我开府了,你换一个环境,说不定慢慢就好起来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埋下了一个疑问。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从小到大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以及他和贺紫兰天差地别的体质,他深刻的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贺家的人。

他想起小时候,贺老太太和方姨娘看他的眼神,不是疼爱,不是期望,而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恐惧与厌恶的光芒。像在看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秘密。

贺正麒看着姐姐苍白的脸,欲言又止。他本想问“你有没有觉得,我们长得不太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说道:“我去那边宅子里看过了,有一处非常适合你养病。不管怎么样,我把那一处给你留出来。就算到时候你在这里住不下去了,也有一个去向。”

贺紫兰满心感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背。幸好有这个弟弟,如果没有他,那真的是要和母亲、祖母三个人永远留在这座坟墓里,那真是一点活头都没有,白白来这世间一遭。

方姨娘的院子里,秋风卷着落叶从墙头飘过。冯嬷嬷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压低声音对方姨娘说道:“他回来了,和老太太吵了一架,现在和小姐在一起说话。”

方姨娘坐在临窗的案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毫无波澜。案上摊着一页素笺,上面是她抄了一半的诗词,李清照的《声声慢》。她依旧在做着她从前做小姑娘时最喜欢的写诗抄词,仿佛只要笔在手,她就还是那个方家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而不是一个深宅里的姨娘。

冯嬷嬷静静的说道:“我刚才一看他,从前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再一看,越来越像宋氏了。好在熟悉宋氏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方姨娘沾了沾墨,笔尖在砚台边轻轻刮了两下,声音平静:“怕什么?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把我儿子说成是她儿子?”她说着,笔尖落在纸上,笔画工整,力道却有些发虚。

冯嬷嬷语带讥讽:“姨娘糊涂了不成?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你心知肚明。你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这可不就是宋氏在地底下作祟,暗中报复你吧?”

方姨娘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她最近不肯见贺正麒的原因,就是因为贺正麒的长相,凸显出宋氏的模样越来越多了。小时候还几乎看不出来,现在随着年龄增长,隐约能在他脸上找到宋氏的影子,方姨娘看到他就觉得心虚害。

“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方姨娘放下笔,声音拔高了几分,也不知是说给冯嬷嬷听的,还是在安慰自己。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撑着镇定,“就算我不是他亲娘,也是我把他养大的。这点情分不能不认。”

冯嬷嬷在旁边幽幽地说道:“那如果他就是不认呢?如果他到时候查明了真相了,你想过会怎么样吗?”

方姨娘狠狠地抖了一下,这是她最害怕的事情。这二十年来,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方姨娘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那么做。但如果当初不那么做,家产就会被瓜分殆尽,她就会带着贺紫兰露宿街头。贺紫兰那般体弱,未必能够养大。她不得不做。

对了,都是为了孩子才不得不这么做的。方家高风亮节,是天底下最有名望的书香门第,方家的女儿做任何事情都是有苦衷的,都是不得已的,都是对的。方姨娘这样安慰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像念经一样。没错,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爹做的事情也全部都是对的。她这样想着,脸上的神情渐渐从慌乱转为笃定,唇边甚至浮起一丝近乎虔诚的弧度。

她自欺欺人的喃喃地说道:“要不是我,他能娶到王爷的女儿为妻吗?他能有今天吗?”

冯嬷嬷在旁边眼神异样地看着她,目光充满了怜悯和无奈。她缓缓说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从小到大,是自己拼命努力选进了学宫。在学宫自己努力修习得文武双全。在边境立功。前程也好,请求赐婚也好,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方姨娘烦躁地扔下手中的紫毫笔,笔滚落到地上,在青砖上留下一道墨痕。她气急败坏说道:“嬷嬷这是干什么?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就非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得这么死吗?”她像一个被大人戳穿了谎话的孩子。

冯嬷嬷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多少年了?你第一次喊我母亲。我是在跟你说实话,让你认清现实。从前孩子小,跟你说这些,你听不进去。现在孩子大了,他所做的事情,你根本就控制不了。你要为自己以后做最坏的打算。谁让你当初做下那等丧尽天良的事?”

方姨娘不再说话,屋子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半晌,她才爆出一句:“大不了就是个死。你以为我在这世上活得很开心吗?”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而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屋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香炉里的檀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中。

中秋之时,贺家的“纳征”之期,即男方向女方正式送达聘礼。

贺正麒出面请动了贺氏一族的族长夫人出面。这位老夫人德高望重,最重规矩体面,又见贺正麒是陛下跟前新晋的红人、战功赫赫的青年将军,乐得卖这个人情。

这一日,浩浩荡荡的送聘队伍抬着一百二十台沉甸甸的聘礼,一路吹吹打打,唢呐声、锣鼓声震天响,蜿蜒抬入王府。这聘礼之丰厚,场面之隆重,实属罕见,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叹。

这一百二十台聘礼,无一件出自贺家公账。贺老太太一毛不拔,方氏也只作不知,仿佛这桩婚事与她们毫无关系。这其中,大半是陛下赏赐贺正麒军功的金银珍宝、田产地契——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锭、成箱的绫罗绸缎、成匣的珍珠宝石,还有几柄御赐的玉如意,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贤妃为讨皇帝高兴,添补了许多体己好东西,有上好的翡翠、白玉、珊瑚摆件,件件都是珍品。连贵妃也看在贺正麒稳固边境的功劳上,赏脸添了二十抬厚礼,都是御用之物,气派非凡。宫廷御赐之物,光华璀璨,意义非凡,比寻常富贵人家的聘礼更显尊贵。王府此番,可谓是赚足了脸面,阖府上下喜气洋洋。

聘礼流水般抬入璎珞居,堆在库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族长夫人笑容满面,与王爷王妃见礼寒暄,话说得漂亮周全。王爷王妃也端着得体的笑容,该有的体面一点没疏忽。

纳征礼成,紧接着便是“请期”。族长夫人办事极为利落,当即表示包在她身上,很快便请了相国寺的高僧,卜算良辰吉日。高僧合过八字,掐指一算,结果很快出来,婚期定在了十二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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