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他想过很多,想过温初念可能会怎么解释,想过她可能会生气,甚至想过她一冷静就觉得自己这个人不怎么样,想分手,可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她说她只是有些害怕;
她说她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
她说能不能看在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的份上,不分开。
欣喜,诧异,难以置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可那滴泪是那样真实,正沿着她的面庞蜿蜒落下,顺着脖頸的弧度悄然落入衣领,最终在她身前晕开一个深色印记,如同一朵盛放的花。
谢知珩不可抑制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緊握住她的肩头,眼神恳求:“初念,再说一遍,把你剛才的话再说一遍。”
温初念隔着眼前的水雾,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什么?”
“把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谢知珩俯下身,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
“我们能不能不分开……?”她不太肯定地重复。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你把上一句话再重复一遍。”
上一句?
上一句是什么来着?
她有些心急地在脑中回想着……
终于,眼神一亮,却还是不太确定地看着面前的人,小声重复着:“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唔!”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忽然伸手猛地将她拥入怀中。
太过用力,她的下巴重重磕上他的肩头,眼泪几乎是立刻又掉了下来。
谢知珩被铺天盖地的喜悦淹没,丝毫没察觉到温初念的状况,胡乱亲着她的头发,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我没有听错对嗎?初念,我没有听错对不对?你刚才是说喜欢我?你说你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
不待她回答,他又飞快接上:“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他的态度转变得太过突然,温初念一时没跟上,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唇上忽然有了温热的气息,她才如梦初醒般将人推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半信半疑地问:“所以……我们不分手了,对嗎?”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分手?”
“那你……”她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想到这几天的事,再次发问,“那你刚才看起来这么冷淡?还有……”
“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電话,也不回我微信?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通電话,发了多少條消息吗?”
他从极致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忽然变得有些尴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声音有些低:“手機坏了……被車门夹坏了……”
那天从機场出来,他一邊忍不住猜测她会不会给自己发消息,一邊又有些堵气,半天没开手機。就这么一路纠结到了营地,下車的时候,胡乱将手機往兜里一揣,没成想出现了偏差,手机掉了出来,还刚好被车门给夹了,机身都几乎折成了两半。
偏最近的手机店都离营地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营地也完全没信号,他想借小简的手机给她发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营地那邊没信号,我借了小简的手机,但消息都没发出去。”他解释。
“真的?”温初念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的?”
“真的,我下了飞机才重新买了台手机。坏手机在卧室,不信我拿给你看。”谢知珩说着,转身就要去卧室拿自己那四分五裂的手机。
“算了,我相信你。”温初念扯住他。
谢知珩回过身,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又问:“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去沙漠拍摄吗?”
“有吗?”她下意识反问。
不过被谢知珩这么一提醒,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之前他在国外的时候,好像确实提过一嘴。不过这几天过得太混乱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想起这回事。
不过……
温初念重新挺起胸膛:“那你买了新手机之后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也装得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担心多害怕?”
“我一会儿担心你出事了,一会儿又以为你是要我分手。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就怕错过什么消息……”温初念说着,忍不住又想哭。
先前的冷静与淡定都是装的,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露出自己小女生的一面,眼泪掉着,拳头往他身上砸着:“我每天都提心吊胆,吃不好,也睡不好……结果你拿到手机还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在我面前装!”
“对不起,我的错。我不应该跟你赌气,不应该在拿到手机后不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谢知珩诚恳地跟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