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也跟着拍拍自己的胸口,问他们:“我今晚的表现怎么样?应该还行吧?没露陷让谢知珩的初念同学察觉到我们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吧?”
谢知珩看他俩这样,忍不住笑了声,非常客观地评价:“演技有待提高,她今晚跟我说觉得你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已经很收敛了谢谢。”许俊扭头白了他一眼,“你换陈晨过来,看他能不能收住?某人心心念念了好几年,做夢都在喊人家名字的人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这里了,我们能不稀奇?”
“我说你之前怎么说是我认识了一半的人呢,合着是我认识了个名字,却始终没见过本尊的人。够可以啊你,口风这么严。”
谢知珩冲对方耸耸肩,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其实也不怪他俩反应大,托许俊这个大嘴巴的福,他们全队的人都知道他之前有个心仪的姑娘,名字叫初念。但这么多年,这个初念从来都没出现过,没人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只知道他对人家情根深种,做夢都在喊人家的名字。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心的。
许俊尝试了几年,试图从他这里挖出点关于这个初念的消息,但除了知道是他以前的同学外,什么信息都没挖出来。
如此猛不丁地在他家里见到本尊,没当场问她“你知不知道谢知珩这家伙之前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就已经很收敛了。
说起来,许俊会知道温初念的存在完全是个意外。
那是他大一时候的事了,谢知珩恐怕此生都不会忘记那天。
那日下午,他坐在阶梯教室上課,下面讲課的是他们学院有名的催眠大师。他只听了十来分钟便有些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从兜里摸出手机,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屏幕刚解锁开来,庄锋的信息便进来了,对方在手机上问:听说了吗?温初念跟杨躍分手了,那龟孙跟他们学院的一个女生好上了,跟人家约会的时候刚好被温初念撞上了。
短短几句话,他脑袋嗡的一下,腾地从位子上站起身。
下面的教授看他一眼,扶了下眼镜,问:“谢知珩同学,你突然这是什么了?”
他抬手捂住肚子,也顾不得自己当时演得真不真,丢下一句“老师,我想去一下厕所”,便抓着手机跑出了教室,在校门口急匆匆拦了辆出租,报了温初念学校的地址。
一路上,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急,又为什么要这样突然地跑过去找她,眼前浮现的全是温初念哭泣的脸庞。一想到她被人欺负了就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
两所学校隔得不算远,打车一眨眼就到了。
那会儿,高校已经不对外开
放了。但可能因为当时的他气势太盛,不像偷溜进来的外人,门口的保卫阿叔没拦他。
他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校园,可进来后却突然没了方向。
学校太大了,他不知道温初念在哪里上课,也不知道她这个点有没有课。自从她跟杨躍在一起后,两人就彻底断了联系,他也一直在刻意逃避着任何有关她的消息。此刻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她的学校乱转,他终于开始后悔。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两人从未疏远过一样给她发消息,问她现在在哪里,他到她学校来了,能不能出来见一面?
可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不合适……
没有立场……
他们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连安慰都没身份……
意识到这点后,那些着急赶来时的心火好像突然就被扑灭了。
那日,他就那样无头苍蝇似的在她学校晃荡了半天,腳步没有停过,将她整个学校都逛遍了,却始终没能将那条能不能出来见一面的消息发出去。因为不忍心让她在最难过的时候还要应付他这个消失了大半年,已经没有任何往来,却突然冒出来的普通同学。
不过,他最终还是见到了温初念,在他逛完了整个校园,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的时候。
傍晚的晚霞绚丽,湖面在夕阳光下折射出缤纷的色彩,温初念就坐在他们学校湖边的长椅上,周围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她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他的心脏被眼前这一幕刺得生疼,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谢知珩,你还在顾及什么?就这样过去好吗?就这样过去安慰她,告诉她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烂人就让他滚吧!考虑考虑我好吗?看看我,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都不会变心的……
他差点儿就被自己说服了,如果没有看见她脸上的眼泪的话。
那泪水像源源不断的溪流,永远流不尽,也没有尽头。
他的腳步被生生钉在原地,无法前行半步。
他过不去了。
他想,温初念,很抱歉,我安慰不了你了。
因为我真的太难过了,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刺穿了。
原来,你是这样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