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给陆瑾的回答是心静自然凉。
陆瑾顿时无言,心静自然凉,说著容易,但做起来確实很难。
因为热是客观存在的生理反应,凉是主观的心理状態,要用主观去战胜客观,这有些太唯心了。
但李长安觉得,这正是修行时。
客观世界的一切,作用到主观的自我上,就是一种塑造。
若修行者能以自我的主观意愿,去抵抗客观规则,这不正是一种对本心的锻炼吗?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玄乎。但其实在异人界,这种修行方式並不罕见。
像佛教的苦行僧,道教里修黑律的狠人,其本质都是通过让自己的主观战胜客观的方式,来锻炼自己的性功。
而这一百天的修行里,李长安也感受到了这种方法带来的提升。
这种提升不仅仅只体现在性功上,命功上的提升也很明显。
李长安內视己身,只觉得那一股逆生的白炁,在体內运转的时候,像是一条白龙走阳关大道一样,非常的顺畅。
而在一百天之前,这条白龙只是一条白泥鰍,体內的有些经脉和穴窍,也不像现在这样强壮。
不仅如此,他还可以看到体內的洗髓丹,还在散发著一股股的炁,去温养周围的经脉。
但效果已经可有可无了,因为他已经把洗髓丹的药力全都榨乾了,就算继续吃下去,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提升了。
李长安心念一动,体內的那条白龙在五臟附近的几条经脉里来回穿梭,最后落入艮背处的炁府。
“呼……”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股长长的浊气,心道:“炁下行由脐之南,上行由背之北,若按太爷之前的提示,我应该差不多可以去尝试著构建逆生第一重的状態了,不过,没有必要。”
这段时间的修行里,因为不再去刻意追求物我两忘的状態,李长安反倒在不经意间,触发了三次物我两忘的顿悟。
这三次顿悟,让他的性命修为大大提升,连带著逆生三重的行炁轨跡都前进了不少。
而这也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想,只需要用逆生三重的艮背心法去打磨性命。
当性命修为强大到一定程度后,逆生状態的构建,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根本不用强行去行炁构建。
就好像师爷左若童突破三重一样,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行炁方式,而是在外力高强度的撕裂和重组之间不断强化,从而突破的。
既然逆生可以外力的作用下突破,那若是自身性命够强,本自具足,是不是晋升三重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至於说具体的行炁轨跡,这无非就是水到渠成后留下的水渠而已。
所以,逆生修行,重要的不是渠成,而是水到。
性命修为到了,三一修行的总纲,艮背心法,也就是九序心法,会像大水漫灌一般,自动引导著炁去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