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了什么?”
“没透露太多信息,只说说宋文斌的尸体有焚烧过的痕迹,喉咙里也被塞了一颗糖。”她转身走进厨房仔细把手洗干净,然后回到沙发边,边擦手边对况也道:“把衣服脱了。”
话题转换得太突然,况也一怔:“啊?”
辛弦没好气地看他:“啊什么啊?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换药。”
况也讪讪笑了下:“这点小伤口没必要吧,我没那么娇贵。”
“脱了。”
“……”
况也抿了抿嘴,单手去解衬衫的扣子,动作笨拙又缓慢,像是故意的。
辛弦嫌他磨蹭,直接上手把他剩下的扣子都解开,又把衣服往下扯了些,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敷料边缘有些卷翘了,她小心地揭开。
那道被缝合好的口子足有十厘米长,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手臂上,周围还有些淤青未散,看着就疼。
辛弦不由得皱了皱眉。
况也还以为她是嫌弃,抬手要从她手里接过药:“我自己来吧。”
“别动。”辛弦格开他的手,用干净的棉签沾了生理盐水,仔细擦拭伤口周围。
况也忍不住低头看她。
她睫毛垂着,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又小心。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凉意,又很快移开。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怕打破这气氛,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辛弦突然抬眼,目光相撞:“怎么了?”
他猝然收回视线,干咳一声,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是不是换洗发水了?跟之前的味道好像不一样。”
话说出口,他又有些后悔了——怎么听起来跟个变态似的,整天净关心别人用的什么洗发水。
辛弦微微一怔,手上动作没停。
昨晚是在连川乌家洗的澡,用的自然是他的东西。但解释起来太麻烦,她含糊地“嗯”了一声:“旧的用完了,随便买了瓶新的。”
清理完伤口,又用碘伏消了毒,最后撕开一张新的敷料,小心翼翼覆盖上去,把边缘按压平整。
“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况也点点头,单手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裴司长说,宋文斌的车被发现时,车尾有被撞击的痕迹,应该是被人故意追尾后,趁他下车查看时强行带走的。这件事会不会是小驰他们干的?”
辛弦靠回沙发上,想了想:“陈议员失踪没多久就被发现死亡了,如果真是小驰他们做的,为什么要把宋文斌留到现在?又为什么选在这种时候动手?”
目前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两人讨论了半天,却都只是推测,没什么结果。
最后辛弦托着下巴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明天就要复职了——明天再说吧。”-
翌日一早,久违的闹钟在定好的时间准时响起。
辛弦迷迷糊糊伸手摁掉,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缓过神。
这几天除了偶尔早起,她几乎都是睡到自然醒,这会儿还真有些不习惯。她拼尽全力把自己从被窝里拖出来,草草洗漱后,赶地铁来到了警署。
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自从上回在小洋楼遇袭之后,她已经七八天没跟F组的同事见过面了。该说不说,还挺想念一起共事的日子。
她弯了弯嘴角,加快脚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辛弦,你来啦!”倪嘉乐第一个发现她,兴奋地招手。
“辛弦,来来来,这是你的。”年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笑眯眯地塞进她手里。
辛弦愣了愣:“这是什么?”
年叔脸上堆满笑:“复工红包,图个吉利。”
况也两条长腿搭在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圆珠笔:“我们每个人都有。”
“谢谢年叔!”辛弦小心地把红包收好,目光在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