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在我这儿洗个澡吧。”
况也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让你洗你就洗。待会儿把衣服放洗衣机快洗烘干,很快就好。”辛弦站起身,语气不容商量。
她暗自叹了口气——最近忙着案子的事,竟然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爱搞事的系统。520这是觉得自己被忽视,特意出来刷存在感了?
但不论如何,毕竟是她大意了,总不能让况也这样狼狈离开。
不等他再推辞,辛弦就拉着他进了浴室,一一指给他看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这是沐浴露,这是洗发水,洗面奶在这儿,身体乳在那边……”
况也忍不住笑出声:“姑奶奶,第一我认识字,第二我没那么讲究。你出去吧,我随便冲冲就行。”
辛弦应了一声:“架子上的浴巾是干净的,你用那条就好。”
说完,她转身带上门离开。
况也拧开水龙头,热水很快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逐渐弥漫整个空间。
快速冲洗后,他取下浴巾,下意识凑近闻了闻——是熟悉的、好闻的洗衣液清香,和辛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动作一顿,不自觉地把脸埋在浴巾里,深深吸了口气。
“况也,你好了吗?”
辛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他像是突然被人窥见秘密,心虚地清了清嗓子:“马上。”
他迅速擦干身子,套上没被弄脏的裤子,赤裸着上身拉开了浴室的门。
辛弦正靠在门对面的墙上,臂弯里搭着一条薄毯。见他出来,她将毯子递过去:“披上,别着凉了。衣服给我。”
况也一手递过衣服,一手去接毯子。刚往前迈了一步,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去——
辛弦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可他身形高大,这一下连带着她也失了平衡。好在况也反应极快,倒下的瞬间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顺势翻身,自己却背部着地,结结实实摔了一记。
一切发生得太快,辛弦大脑空白了几秒才堪堪回神——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况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皮肤滚烫,浑身肌肉都紧绷着。
“你没事吧?”
“你没受伤吧?”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况也哑声道:“我没事。”
可辛弦却感觉到,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很疼么?”
“不、不是疼。”况也别过脸,耳根烧得通红:“姑奶奶,你先起来。”
辛弦这才意识到什么,撑着手臂想站起,却因地面残留的水渍再次脚下一滑,整个人又跌回他身上。
只听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定了定神,才扶着她的肩膀从地上站起来:“抱、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那个该死的破系统才对!
“没事,你……记得把毯子披上。”辛弦移开视线,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转身朝阳台走去。
她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快洗键,又在原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客厅。
况也已经裹着毯子在沙发上坐下了。经过刚才那番意外,他显得有些局促,垂着眼,手指不自觉地往后捋了捋湿发。
辛弦在离他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轻咳一声,有意缓和气氛:“对了,二十年前福利院那场大火,你还有印象吗?”
况也点点头:“当时我只有七八岁,具体的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常听身边的大人讨论这件事,我爷爷还带着我去寺庙给遇难者上香祈福。”
辛弦正色道:“我在网上查到,那场火灾被认定为电线老化引起的意外。如果陈议员当年是现场负责人,他有没有可能……伪造了起火原因?”
“26万赎金,26名火灾遇难者……照你这么推测,倒说得通。”况也顿了顿:“不过我有几个问题。”
“你说。”
“首先,假设陈议员仅仅是因为伪造事故的原因,凶手应该不至于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把他杀死。你说,这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内情?”
这点辛弦当然也想到了。之前去福利院旧址时,曾经听出租车司机说过,坊间当时都在传那场火并不是意外。
如果陈议员只是伪造了起火的原因,凶手就如此折磨他,未免太过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