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议员赶紧问:“小天呢?小天还好吗?”
对面轻笑了声:“你猜?”
陈议员急道:“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怎么那么着急啊?我挺喜欢你这个宝贝孙子的,还想着再多留他几天呢。”
年叔在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推到陈议员面前。陈议员吸了口气,几乎是哀求道:“能不能……让我听听小天的声音?求你了,我只想确认他平安无事!”
绑匪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调侃:“光求我可没用,得拿出点诚意来。”
在一旁的陈静姝听不下去了,一把抢过陈议员手里的电话,说道:“只要小天平安回来,你要多少都可以!三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也行!”
“一百万……”绑匪“啧”了一声:“数目倒真挺诱人。”
下一秒,他的话却瞬间碾碎了所有人刚燃起的希望:“不过嘛,我只要26万。知道为什么吗?”
陈静姝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
绑匪冷笑:“你当然不知道,要不问问你爸?”
陈静姝抬眼看向父亲,眼神中带着询问,陈议员对上了她的目光,却缓缓摇头。
“我们真的不知道……”陈静姝捂住心口,语带哽咽:“求求你,让我听听小天的声音,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只想要小天回来……”
绑匪沉默几秒,只丢下一句:“等会儿记得看邮箱。”
话音刚落,电话再度挂断。
守在电脑前的倪嘉乐立刻登录陈议员的邮箱——里面果然有一封新邮件。点开后,又是一段视频。
画面依旧昏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陈天赐和周围一小片地面。
陈天赐仍穿着那套家居服,双手反绑,但已不再哭闹,只是紧闭双眼,蜷缩在角落。
所有人的心骤然悬起,陈静姝和母亲甚至忘了哭泣,屏息紧盯屏幕,直到镜头推近、看清陈天赐胸口仍有细微的起伏,两人才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众人也暗暗松了口气——两天过去,孩子至少还活着。
陈议员的书房已被临时改为指挥点,年叔将他请进来,神情严肃:“议员先生,绑匪为什么会向你索要26万?这个数字对你们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陈议员摇头:“我……我不知道。”
“请您再仔细回想。绑匪对您家情况十分熟悉,布局如此周密,却只索要26万,这很不寻常。他们的目的可能并不是钱财,而是另有缘由。”
陈议员用力揉着太阳xue,苦思良久,却只是摇头:“我真的想不出……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
况也在一旁引导:“会不会是26年前?某个26日?或是与26有关的人或事?”
陈议员闻言又回想片刻,面容憔悴,声音沙哑:“我真的……不知道。”
况也还想再追问,陈议员的手机却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他脸色一变:“是绑匪!”
年叔立刻看向倪嘉乐,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设备已经就绪,他这才示意陈议员接听。
电话那头仍是那个机械音:“怎么样,议员先生,视频收到了吧?”
“收、收到了。”陈议员声音发紧:“小天是不是病了?他还好吗?吃饭了没有?”
绑匪无视了他的问题,简短说道:“找个绿色的袋子,把钱全部装进去。明早十点,带到云霄游乐场,你一个人来。”
“然后呢?”
“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说完这句话,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年叔转向倪嘉乐:“怎么样?”
倪嘉乐懊恼地摇头:“还是定位不了绑匪的位置。”
年叔有些头疼,拧开保温杯想喝口枸杞菊花茶润润嗓子,却发现杯子里早已滴水不剩。他刚要叹气,蒋柏泽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汇报了另一个棘手的情况:“年叔,我刚查过了,明天是云霄游乐场的十周年庆典,到时候……人流量可能会非常恐怖。”
恰逢十周年庆,预计客流将呈井喷式增长。绑匪特意选择这个时间点交付赎金,目的显而易见——正是要利用庞大的人潮干扰警方视线。
这对本就紧张的布控行动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距离赎金交付只剩不到24小时,时间紧迫。年叔将空杯往桌上一放,沉默片刻后迅速下令:“嘉乐,马上联系游乐场,调取详细的园区平面图、所有监控摄像头分布位置,以及明天的庆典活动流程表。”
“明白!”倪嘉乐不敢耽搁,抓起手机就拨通了游乐场管理处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