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糖正要移交物证保管室呢,你要看看吗?”
辛弦立刻点头。
简宁起身离开,片刻后,拿着一个透明的物证袋回来。
她把物证袋递给辛弦,问道:“既然已经抓到凶手了,那他有没有交代把糖塞进受害者喉咙的动机?”
“他说不是他做的,火也不是他放的。”
简宁微微扬眉,有些意外:“不是他?那是谁……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不知道。”辛弦叹了口气,接过物证袋仔细端详。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颗糖,糖纸是旧式的淡黄色,印着简约的外文字样,透着一股浓重的年代感。
简宁重新在椅子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种糖,在我小时候还挺流行的。”
辛弦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颗糖:“听我们景督察提过,当时这种糖不算便宜,可惜我没什么印象了。”
“你之前说,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简宁语气温和:“那你对这颗糖也完全没记忆?”
辛弦摇头,将物证袋递还:“这种糖现在市面上应该很难买到了吧。”
“确实很久没见过了。”简宁举高袋子,对着光看了看:“如果这颗糖不是凶手放的,那就意味着在苏蔓死后,有人特意折返现场,做了这件事。”
“目前看来,是这样。”
“还真是奇怪。”简宁放下物证袋,看向辛弦:“我工作这些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现场。你有什么方向吗?”
辛弦蹙眉:“这样的行为如果是凶手做的,或许是为了表达某种情绪或情感,满足心理需求。可如果放糖的人和杀人者并非同一个,动机就更难揣测了。”
简宁沉吟片刻,轻声开口:“如果揣摩不了加害者的意图……或许可以试着从被害者的角度想想。”
“被害者的角度?”
“嗯,往死者喉咙里塞东西,绝不会是一时兴起,一定是为了表达什么,对吧?”简宁的目光平静而透彻:“那么对方选择对苏蔓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她曾经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辛弦心头一凛:“你是说,放糖这个举动,是针对苏蔓本人的某种回应?”
简宁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破案是你们的专长,我只是随口一提,如果说得不对你也别往心里去。”
辛弦倏然起身:“不,简宁姐,这句话很有启发。”
她说得没错。既然无法从行为本身倒推动机,或许可以换个方向——为什么是苏蔓?为什么只有苏蔓?
这颗糖,或许是一把钥匙。
“我先回去了,改天我们一起吃饭。”辛弦抓起包,语速不自觉加快。
简宁含笑点头:“看你这风风火火的劲儿,快去忙吧。吃饭的事,往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个假,捋一下之后的剧情
第118章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辛弦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在搜索栏中输入了苏蔓的名字。
网上关于苏蔓的信息除了零星的花边新闻,就是她投资过的各类项目报道。
辛弦翻阅良久,却始终没找到想要的答案——那个往苏蔓喉咙里放置糖果的人,究竟想表达什么?
她托着下巴沉思,那颗糖果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如今在市面上并不好买到。凶手选择它绝非偶然。或许对方想传递的信息,跟那个时期的某些往事有关。
根据关联的搜索链接,她又点进了霓虹夜总会的官方网站。
除了一些广告之外,网站首页上还挂着霓虹的发展史——当然,是经过美化的版本。
首页上除了常规的宣传广告,还挂着一篇精心修饰过的“发展历程”。
根据记载,霓虹夜总会最早由苏蔓的前夫投资创办,选址于榆城早年兴起的娱乐街区。
苏蔓的前夫早年靠传统贸易起家,后来意图转型,抓住经济开放后的消费风潮,于是创立了霓虹。
凭借他多年积累的人脉,霓虹初期经营尚算顺利。但不久后,金融危机席卷榆城,高端消费市场急速萎缩。而彼时他年事已高,疏于管理,霓虹连年亏损,一度濒临倒闭。
苏蔓与前夫结婚后,通过大规模翻新、拓展业务、引入新式经营模式,竟奇迹般地盘活了这家濒死的夜总会,甚至将其打造成当时最炙手可热的社交沙龙,吸引了众多商界政要和文艺名流。
不过坊间也有传闻,说她当年用了些“不那么干净”的手段——在那个管理尚显粗放的年代,霓虹夜总会与其他娱乐场所一样,难免有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项目。只是经年久远,这些细节早已湮没于信息的洪流中,无从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