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呈直线,中途分出数条岔道。
“监控里况也往里张望,应该是在寻找求助人的身影。”辛弦分析道:“巷子本身是一条直线,既然他没有立刻发现目标,那就说明女孩当时并不在主巷道,而是在某条岔路上。”
倪嘉乐:“可是这条巷子有那么多岔道,怎么知道女孩在哪儿?”
“那天晚上下着雨,如果况也能听到呼救声,说明女孩应该离巷子口不远。”辛弦手握鼠标,沿着巷子一路移动,停在了离路边最近的一个岔道口:“这儿。”
蒋柏泽仍不解:“就算知道女孩求助的位置又能怎样?”
辛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自言自语道:“天气那么冷,如果是我,我宁愿选择在家里点外卖,或是在店里吃完再回家。除非……我家就在附近,下班后顺便买份吃的再走回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回到家里外卖还是热的。”
鼠标从地图上安置房那一片区域一路后退,路过况也身影消失的那条巷子,再一路往下,是一条商业街。
辛弦道:“你们看,这条街上就有一辆公交车,那个女孩有没有可能乘坐公交车到了这儿,顺路买了吃的,再步行回家里?”
倪嘉乐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女孩很可能是那些店铺的常客!我们可以去问问店家,说不定他们对她有印象呢!”
窗外天色已暗,但年叔看了眼时间,还是果断起身:“辛弦,小蒋,我们现在出发。嘉乐留在署里,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络。”-
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地飘着,夜晚气温骤降,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这条街距离安置房不到一公里,两侧店铺林立,尤以快餐小吃为主——砂锅粥的热气、小炒的镬气、面汤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在潮湿的空气中氤氲成一片温暖的烟火气。
此刻已过饭点,喧嚣逐渐沉淀下来。
辛弦和年叔、蒋柏泽简短商议后,决定分头走访。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并不顺利,辛弦接连问了七八家店铺,店家都摇头表示对这样的女孩没有印象。
她留意过店家使用的外卖袋,也都不是况也描述的黄色。
从一家粥店出来后,寒意扑面而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转而走向下一家快餐店。
推开玻璃门,店内只有零星几位客人,老板正在收银台后打盹,听见门铃声响才坐直身子:“欢迎光临,吃点什么?”
“我不是来吃饭的。”辛弦拿出证件推到他面前:“想向您打听个人。”
老板瞥见证件上的警徽,立刻清醒:“您说。”
“前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有没有一个长发、穿蓝色棉袄、眉心有颗痣的女孩来打包过外卖?”
“十一点呐……”老板摇摇头:“我们店只营业到晚上九点。”
“那这附近有没有开到那个时间的店铺?”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老板搓了搓手:“一般关店后我就直接回家了,不过据我所知应该没几家会营业到很晚,这地方过了饭点就没多少客人了,这么冷的天,挣那三瓜两枣还不如早点回家休息呢。”
辛弦心中泛起一丝失望,但仍将名片递给老板,叮嘱他如果想起任何细节、或是遇到特征相似的人,务必第一时间联系自己。
随后,她又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条信息,年叔和蒋柏泽很快回复,说他们那边同样毫无进展。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其中一位食客也恰好起身,顺手提起了放在桌上的一个明黄色的外卖袋。
辛弦心念微动,赶紧叫住对方:“您好,请问您这份外卖是在哪儿打包的?”
食客抬手指向门外:“喏,就对面那家。”
辛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街对面,“美味饺子店”的招牌在雨夜里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道谢后,她推门走入细密的雨幕中,推开了饺子铺那扇雾气朦胧的玻璃门。
饺子铺不大,只摆着三张方桌,却收拾得整齐干净。
店内没有客人,收银台里坐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正低头用圆珠笔在纸上涂画着什么。墙上贴着些稚嫩的画作,笔触歪歪扭扭,像是出自孩童的手笔。
辛弦走近,轻叩台面:“你好,我想跟您打听点事。”
男孩闻声并未抬头,只是侧身朝后厨喊了一声:“妈!”
帘子应声掀开,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女人快步迎出,热情招呼:“快请坐!想吃点什么?”
辛弦刚要说明来意,对方已经替她拉开椅子,并斟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大麦茶。后厨飘出阵阵浓郁的香气,勾得没吃晚饭的辛弦胃里一阵轻响。
她索性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三份三鲜饺子,两个大份一个中份,再加份酸辣汤。”
女人朝收银台方向吩咐:“睿睿,帮妈妈算算多少钱。”随后转身进了后厨。
收银台后面的男孩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随后传来计算器机械的语音报数:“十五,加十五加,十二,加,二十,等于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