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见沈东山伤成这样。
周红英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难过的落泪。
可沈东山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倒趁著清洗伤口的时候,对周红英兴奋的道:“儿子喊我爹了!”
周红英一边掉眼泪,一边拿麻布给他清理伤口的血渍和污渍。
“儿子还说,以后要当王侯,给我报仇呢。”沈东山乐呵呵的道。
周红英都被他给气笑了:“孩子的话你也信?被打傻了吧你!”
王侯,那是自家这种贫苦佃户能想的事吗?
这辈子能平平安安,不出太多意外,就算万幸了。
沈东山嘿嘿笑著,他才不在乎能不能成为现实,反正听著就觉得高兴。
几日后,沈东山带著沈砚,再次来到烽火镇边缘的空地。
学拳的少年,摇著蒲扇的懒散老头都还在。
“爹,你在这等著,我自己过去和他谈。”沈砚道。
“你去谈?”沈东山很是有些犹豫。
银两尚未凑够,沈砚非说已经够了,怎么谈?
但是见沈砚如此坚决的样子,沈东山也就没有多说。
想著万一儿子谈不成,自己再找机会偷偷溜来求一求就是。
沈砚便抱著装有银两的布袋子,朝著老头走去。
到了跟前,他把布袋子直接放在老头身上,道:“这里是十两,我学半年。”
老头睁开眼,看了看身上的布袋,又看了看沈砚。
“半年?不收,要么一年,要么滚蛋。”老头毫不犹豫把布袋扔在地上。
沈砚並未放弃,道:“我知道你姓杨,是从军中因伤退伍。蹉跎了好多年,直到五年前才开始教人练拳。”
沈砚回头看了眼那些同样懒散的少年,道:“但他们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没什么天赋,所以你教的意兴阑珊。之所以还在继续,不过是年纪大了,想靠这事缅怀一下过去,而非为了赚银子。”
“我的天赋很高,超乎你想像的高。你教我,不吃亏。”
来之前,沈砚就已经把老头的情况打听了一下。
这番话,说的老头睁开眼睛。
眼里自然的多了几分兴趣,打量沈砚几眼,又瞥向站在空地边缘,忐忑不安等待的沈东山。
“你爹教你这么说的?”
“我爹为了凑钱,被打的跟猪头一样,你觉得他能想出这些话?”沈砚反问道。
老头眼里的兴趣更多了些,哈哈笑起来:“你这小子,说话有点意思。过来,我看看你的筋骨。”
沈砚依言上前,杨老头伸手在他胳膊,肩膀几处摸索了下,然后摇头:“先天筋骨不足,练不出什么东西来。”
眼见他似乎有放弃的打算,沈砚道:“收我,你最多后悔半年。不收我,你后悔一辈子。”
杨老头看著他,从鼻子哼出声来:“谁给你的底气这样说?”
沈砚不再说话,原地摆开架势。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