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不由得想起自己刚回侯府那时遇见芒果的时候,那时候的小姑娘还是个给他熏艾都会紧张的打哆嗦的。
后来再遇见就是他弄丟了那天晚上他留下来的手帕,就是那一方浅青色的,上面还绣著青色禾苗的帕子。
那天误打误撞,让她自己捡到了,怕也是因为是他的,所以她那么理直气壮的想要收回去,甚至理直气壮到敢对他这个三公子当场撒谎。
因为芒果那个时候並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人,所以才让他这个看不见的人终於弄清楚,那浅青色丝帕上的不是什么野草,也不是什么野花,而是青色的禾苗。
更是因为那个时候芒果理直气壮的否认,捡到了丝帕,却有胆子敢在他这个三公子面前说谎。
明明半天之前给他熏艾的时候还嚇成那样,紧张的不得了。
葡萄从那个时候也就发现了,这小姑娘远远没有外表表现出来的胆小,也完全不是外表所表现出来的温和隨性。
反而温和和隨性,才让葡萄觉得像是蒙在芒果周围的一层雾气,完全是误导人的雾气。
看?
现在的小姑娘,现在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地倒打一耙,喋喋不休地恼羞成怒,喋喋不休的说一些歪理,就是为了维护自己那点小尊严的姑娘,才是真正的芒果吧?
至少要比之前在侯府里的小姑娘要有生气多了,更加生动活泼了。
葡萄喜欢听她这样讲话,听她这样囂张又不好意思,但要厚著脸皮地讲话。
这样的芒果,五弟都不一定看过吧?
芒果说了好大一通,什么歪理道理全都说了一通,最后看著面前的葡萄只是笑,不讲话,越说越没底,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到最后,芒果索性来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公子…公子现在饿了吗?不如我做点什么给公子吃吧?”
这话芒果说的很奇怪,这已经是深夜了,已经是后半夜,正常人要吃也不会在这个点吃。
芒果说这话本来也就是没话找话,转一下话题,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鳶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著挑起。
粗糲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將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鳶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娇俏的嗓音炸开一道裂缝。
青鳶说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頎长的身影上。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於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討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