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青鳶再也不存在了,接下来的都会是青禾。
青鳶下意识地去轻抚著自己的小腹,孩子…
她一定会努力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一定一定不会让孩子落得跟她从什一样的境地。
姐姐…
她终於要摆脱从前,去开始属於她和孩子的新生活。
现在首当其衝的事情就是青鳶要先去寻个能住的地方。
青鳶也想过,想著说回家看一看,回家先休息一下,我想起自己母亲李氏的模样,青鳶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现在刚出来,不想刚从一个火坑出来,又立马跳回到一个小火坑里,也绝对不想去和自己的母亲掰扯些什么,如果李氏知道她从镇国侯府出来不做丫鬟了,那母女俩肯定又是无法避免的一顿爭吵。
吵到最后除了不欢而散还是不欢而散,况且青鳶现在哪里有多的银两去给母亲??
再说青鳶现在也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了。
与其回去找罪受,青鳶想著谢谢谢谢,还不如拿著自己手里仅剩的这十几两银子先租个小地方住下来,好歹她和孩子也算是有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
只是青鳶抬眼看了一眼天色,皇家车马队回到汴京城时,已经到了中午,经过青鳶在镇国侯府这一通折腾下来,如今已经到了下午,现在著急忙完的去租宅子只有可能会踩坑。
青鳶便想著先去,租个客栈住两天,
青鳶知道,是轻易討不回来了。
她想下水去找,也只能另找时机。
青鳶无心再说,只是收拾了托盘和茶杯,草草行了个礼退下了。
红豆哪里想到,只是半天,青鳶这背后又冒出两道伤。
看著那血呼刺啦的鞭痕,白花花的肉向外捲曲著,红豆心疼得直掉泪:“清晨上的药都还没过劲儿,怎么又多了这样的伤,太欺负了,这还只是刚和三公子退了亲,就囂张跋扈地勾搭公子,真要等她进了府,姐姐你的日子得多难过,还是走吧,快快赎身才是。”
大半天,青鳶满脑子都想著姐姐留下的荷包,做什么都有点魂不守舍,打定主意等没了人就自己下水去寻。
小时候,姐姐教过她鳧水,那湖泊也就看著嚇人,不是太深,她是有把握能找到的。
偏偏,那江家两姐妹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拉著楚景玉在湖心亭煮茶说话,直到入了夜,青鳶才得了机会。
——
夜色如墨。
“沉沙,让你寻的人,可有下落了?”
楚惊弦坐在木製轮椅上,被沉沙推著,眼眉上繫著墨色细长巾,正经过后花园。
沉沙有点为难地开口:“公子,不是属下们办事不力,实在是您给的信息太少,就说整个汴京城连带著周围的村庄农户一共上百万人,年纪符合且叫青禾的,就有二十八人之多,嗓音稍沙哑些的,也有十二人,偏偏公子也瞧不见那姑娘的长相,属下也没办法確定。”
“罢了,等过些时日,將她们带到面前,我亲自辨一辨就是。”
楚惊弦说著,突然侧头。
“谁!”沉沙几乎同时也察觉到一旁的湖水里动静不对劲。
楚惊弦隱匿在夜色中,“你走近去瞧瞧。”
沉沙点头,便走到湖边,目光冰冷地顶著不平静的湖水:“这可是镇国侯府,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青鳶听见声音嚇了一跳,忙浮水到了湖边,看著沉沙亮了侯府令牌,她解释:
“侍卫大哥,莫要误会,奴婢不是贼人!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青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