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敢不敢!”
伶舟照指着祁遂“你”了好半天,悻悻收回手。
祁遂冷哼一声,迈步往外走去。
伶舟照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许久,垂眸轻轻笑了笑。
“但愿吧……”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留小晏一人。
窗外,寒风卷着枯枝扫过庭院,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
祁遂并没有走远。
他抱剑倚在回廊的柱子上,目光冷冷地扫过院墙外的树影。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暮云低垂,风雨欲来。
祁遂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伶舟照,你最好别死得太早。”他低声自语,“否则,我真带小晏去花楼。”
——
谢萦的房门紧闭,但外面仍能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大概是某个花瓶遭了殃。
伶舟照叹了口气,抬手想敲门,却又停住。
“萦萦……”
“滚!”谢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伶舟照苦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气狠了。
谢萦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今日接连遇刺,她怕是已经忍到了极限。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再劝,只是低声道:“别做傻事。”
屋内没有回应,半晌,门被拉开。
“伶舟照。”谢萦眼眶通红,“我从不后悔嫁给你,但是——”
她有些哽咽:“我的结局,只能由我自己决定。”
——
昏黄光晕里,伶舟晏执笔的身影映在窗纸上,连颤抖的弧度都透着克制。
忽然,他笔尖一顿。
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指尖悄然摸向案几下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