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车夫点头哈腰:“爷,到了,前面那个掛著开水牌子的就是。”
陈牧风付了几个铜板,抬头望去。
只见那间“新荣水铺”门面不大,但热气腾腾的白雾从店里冒出来,瀰漫了半条街。
“还在营业,里面——该不会有埋伏吧?”
看来有必要偽装一下顾客的身份,再进去查看情况。
然而,陈牧风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右侧街道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吸引了注意。
“让开!都给老子滚开!滚!”
只见三四个全身穿著蓝色制服、腰间別著短枪的打手,正粗暴地推搡著街边的老百姓0
而在这些打手中间,簇拥著两个金髮碧眼的洋人。
这两个洋人穿著考究的猎装,手里拿著一张信纸,正对著水铺指指点点,嘴里嘰里咕嚕说著什么。
“哎哟!我的水壶!”
一个年迈的老太婆被推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暖水壶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炸裂,滚烫的开水溅了一地,也溅到了其中一个洋人的皮靴上。
amp;fuck!amp;
那洋人顿时暴怒,抬起那只被溅湿的皮靴,狠狠一脚踹在了老太婆的胸口上。
老太婆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只见老人口吐鲜血,眼看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周围的百姓瞬间炸了锅,有人想要上前扶起老太婆,却又害怕洋人,躲在远处不敢动。
那两个洋人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老人,直接和打手衝进了水铺。
一名打手站在门口,拔出手枪,对著天空就是一枪。
“砰!”
枪声让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打手耀武扬威地喊道:“都听好了!这里被我们普罗维登斯洋行”徵用了!这水铺里藏著我们要找的逃犯!不想死的都滚远点!”
“洋狗腿子——”坐在洋车上的陈牧风,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手里握著裹著黑布的鬼头刀,眼底闪过一丝血光。
“普罗维登斯洋行?”
没想到,这帮洋人消息倒是灵通,竟然也盯上了这个据点。
陈牧风在收容局听过这洋行的名头。
说是洋行,其实就是洋人办理的公司,明面上做些出口贸易、药物、商品的生意,私底下却也组织起所谓的“赏金猎人”,来搜刮民间的异常物品,也是收容局执行任务时经常能碰到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