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性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杀金菊花是为了完成任务,乱中取宝。
那么现在,这就是一场狩猎。
一场只为了自己的猎杀。
陈牧风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回过头,再次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广和楼。
“金菊花的人头,我要定了。
散戏后,路口满是黄包车,陈牧风手招了一辆。
“去太平巷方向。”
夜色中,车轮滚滚,驶向的方向人越来越稀,灯光也越来越少。
陈牧风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復盘著刚才在戏楼里看到的一切。
到了太平巷附近的心动可办事处,仍是灯火未灭,显然他们还在加班。
陈牧风付了钱,快步入內。
“陈牧风!”
谢婉莹正抱著一摞文件从楼梯下来,见到他,眼睛顿时一亮,小跑著过来:“好几天没见你了,你都去哪儿忙了?也没个消息。”
看著眼前这位世家大小姐,陈牧风停下脚步,语气认真地说道:“谢小姐,多谢了。”
谢婉莹一愣:“谢我什么?”
“上次你给我的那枚全阳鸡蛋”。”陈牧风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微笑道,“確实是个宝贝,在义庄帮了我大忙,救了我一回。”
若不是那枚鸡蛋破了走阴人的阴术,他当时恐怕真要栽个跟头。
听到这话,谢婉莹的小脸瞬间红扑扑的,既开心又得意:“我就说嘛!本小姐的卦象还是很准的!那——既然这么灵,我现在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再给你算一卦吉凶?”
说著,她就要去掏那几枚铜钱。
陈牧风连忙摆手制止:“別,那太耗费心神了,改天吧,我有急事找杨队。
他在吗?”
“在楼上会议室呢。”
谢婉莹指了指楼上,小嘴一撇,“不过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陈牧风点了点头,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只见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杨天正愁眉苦脸地靠坐在椅子上,眼前的桌面上都是文件,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旁边还坐著几位其他小队的队长。
虽然那天找到了蓝莲会的水铺据点,也发现了不少邪教徒,但那毕竟只是外围人员,而且都已经是尸体。
对於核心的降神仪式和失踪孩童的最终去向,依然缺乏决定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