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在静態检测环节挑不出大毛病了!”伯克压低声音,带著自豪,“现在,就看真傢伙发威了!”
九点整,一声嘹亮的军號声响起,压过了所有交谈声。
测试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英国自己的技术军官(算是主场展示)。他动作嫻熟地卡入一个30发实弹弹匣,拉动枪栓。隨著他扣动扳机,那標誌性的、清脆连贯如同重锤敲打铁砧的“噠噠噠!噠噠噠!”三连点射声瞬间爆发!100米外的厚实人形靶瞬间木屑纷飞!
紧接著是200米移动靶!机枪手微微调整枪口,“突突突突突突——!!”全自动射击的恐怖轰鸣压过了靶场所有声音!灼热的弹雨如同钢鞭,狠狠抽打在移动的靶子上,將其瞬间撕裂!空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
英**官沉稳的表现贏得了观礼区英方人员矜持的点头。
接下来,轮到各国代表亲自操作。
那位法国军官带著一丝矜持的微笑走上前。他的动作依旧优雅,但扣动扳机时却毫不含糊。他选择了400米距离上的模擬工事掩体。短促精准的点射如同外科手术刀,子弹精准地钻入预设的射击孔和薄弱连接点,引发了一连串的沙袋爆裂和木架倒塌!他放下枪,优雅地耸耸肩,用法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引起一阵轻笑。
德国军官面色沉静如水,他要求进行500米极限精度测试。他趴伏在射击位上,如同最精密的机器,呼吸都仿佛暂停了。“砰!砰!砰!”沉稳的单发点射!远处的观察哨不断传来旗语信號:命中!命中!命中!其精准度令人侧目。
俄国军官则选择了最粗暴的测试——300米压制射击!他怒吼一声,猛地压下扳机底部!“突突突突突——!!”持续不断的疯狂咆哮!枪口喷出尺长的火舌!密集的弹幕覆盖了整个目標区域,將模擬的步兵衝锋队列打得千疮百孔!他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著同伴咧嘴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西班牙军官测试了快速更换枪管(特纳工厂根据雷恩建议优化后的设计)和恶劣环境(將枪身短暂浸入泥浆后取出)下的可靠性。机枪在泥水淋漓的状態下依旧打光了两个弹匣,毫无卡滯!
荷兰军官则重点关注了散热系统在长时间全自动射击下的表现。他要求连续射击了整整十个弹匣(300发子弹)!枪管在强制风冷系统的嘶嘶运转下变得通红,但並未出现变形或故障!射击精度在后期虽有下降,但仍在可控范围內!
整个测试过程,“咆哮者”经受住了五国最精锐技术军官们最挑剔、最严苛的考验!它展现出的高射速、强大火力、惊人稳定性、环境適应性和易於维护的特点,彻底征服了这些见多识广的职业军人。
当最后一组测试结束,靶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枪管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硝烟瀰漫,空气中充斥著浓烈的金属灼热和火药气味。
观礼帐篷內,气氛变得微妙而热烈。各国军官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涇渭分明,而是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激烈地討论著,眼神中充满了热切。英语不再是唯一的主导语言,各种语言混杂,但核心都围绕著“咆哮者”的性能数据和採购可能性。
老特平勋爵和伯克的叔叔被各国的代表团团围住。老特平勋爵如同老练的斗牛犬,沉稳地应对著各种询问,脸上带著属於商界巨鱷的自信笑容。伯克的叔叔则拿著笔记本,额头冒汗,飞快地记录著各种技术细节要求和初步意向。
雷恩和伯克站在稍外围的地方。
“成了!雷恩!绝对成了!”伯克激动地抓住雷恩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变调,“你看那些法国佬的眼神!德国佬还在算数据!俄国毛熊已经在拍桌子了!西班牙和荷兰的也在拼命记笔记!授权金!专利费!天啊!我们要发了!”
雷恩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各国代表围著的老特平勋爵,又看向靶场中央那挺在硝烟中沉默佇立、却散发著致命诱惑力的钢铁怪兽。意识海中,黄铜齿轮晶体似乎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庞大金流,搏动得更加沉稳有力,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意。
“別高兴得太早,”雷恩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穿越者的审慎,“谈判桌上才是真正的战场。授权金和专利费的数额,还有最重要的——產量分配和本土化生產条款,这才是最关键的拉锯点。”
伯克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对对对!老头子肯定明白!授权金绝对不能低!专利费也要咬死!至於產量……”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我们伯明罕主厂和利物浦分厂肯定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授权生產是必然,但核心工艺和標准必须牢牢抓在我们手里!”
这时,老特平勋爵摆脱了人群,大步向他们走来。他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精光闪烁。
“初步意向达成了!”老特纳勋爵的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五国均表示有强烈的採购和引进意向!具体条款,授权金数额,专利费单价,授权工厂筛选標准,技术转让范围……这些细节需要详细磋商。”
他目光扫过雷恩和伯克,最后落在雷恩身上,带著一丝讚许和倚重:“雷恩,伯克,三天后,还是这里,陆军部装备司会议室,进行第一轮正式多边谈判!这將是一场硬仗!但胜利的果实,足以让特平家族的名字响彻整个欧洲军火界!”
三天后,谈判桌。
金镑的河流,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跨国洪峰。而“咆哮者”的咆哮,將响彻更广阔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