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柳明霞全副武装,戴著鸭舌帽,无人知晓她的身份,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帝都荒废已久的大楼。
推门而入,灰尘瀰漫,只是在这尽头深处,一座看似破旧的电梯依然还在运作。
她进了电梯,按下了地下十八层。
那並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但同样也不是什么合法的地方,只不过存在即合理。
暗夜组织,龙国最强大的杀手组织。
这地方,你只要给到足够的筹码,那么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柳明霞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死寂。电梯下行时没有任何声响,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没有缆绳摩擦的咯吱,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仿佛这根本不是一部电梯,而是一具正在下坠的棺材。
柳明霞攥紧了手提箱。箱子里装著她这二十年来的全部积蓄——房產证、地契、债券、珠宝,还有一些从柳家带回来的古董字画。她变卖了能卖的一切,换成了现金和晶石。
电梯內的数字一层层跳动。b1,b2,b3……
每下降一层,空气就凝重一分。到了b10的时候,柳明霞已经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著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b18。
电梯停了。
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是生命力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抽离。
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米嵌著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微弱得像隨时会熄灭的烛火。地面是某种黑色的石材,踩上去没有任何声响,柳明霞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变形,像一滩正在融化的沥青。
她走了大约三分钟。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
柳明霞深吸一口气,將手掌按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被一条蛇舔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指尖渗出一滴血珠,被凹槽吸入。
铁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大厅里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正中央悬著一盏惨白的吊灯,將整个空间照得毫无阴影。
正对著门的位置,摆著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是整块的黑曜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但柳明霞注意到,桌面的倒影里,她的脸是模糊的——五官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画像。
会议桌的另一端,坐著一个人。
不,准確说,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他穿著黑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那下巴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下青色的血管。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却给柳明霞一种错觉——他並不在那里,或者说,他存在於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客人。”那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迴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柳明霞的手心在出汗。
她见过很多大人物,帝都的世家家主、军方的將军、异管局的高层。但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种压迫感。
这个人……不,这个存在,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不是那种巍峨雄壮的山,而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深渊——你永远不知道它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藏著什么。
“我要买一个人的命。”柳明霞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
“谁?”
“江辰。江州人,十七岁,江州学院高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