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摇头,眉头仍不自觉地蹙著:“当然不是……西宫前辈,你有没有觉得,小林小姐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西宫桃愣了一下,歪著头认真回想,可想了半天,只想起那个服务员热情过头的笑容和不太熟练的业务行为,“没觉得啊,是个普通人吧!”
玄一沉默片刻,声音不由得压低几分:“虽然很淡……但她身上,有术式使用过的残秽。”
“术式?”西宫桃睁大眼睛,脸上却露出狐疑之色,“该不会是你看错了吧?这种地方偶尔会有低级咒灵游荡,又不会伤人,说不定是沾上了那些东西的气息。”
玄一想了想。那丝气息確实太淡了,淡到几乎无法捕捉,像是被刻意清洗过,又像是无意间泄露的一缕边角。
也许真的是自己最近绷得太紧了吧……
“宗介大哥这个时间应该在本家,我可以带你过去。“
她脚步慢了些,却没有回头。
“不过到了那儿之后,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我可就管不著了。“
玄一跟在她身后半步,闻言抬眼看向她:“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宫桃偏过脸,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少废话,不想去就別跟来。“
玄一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不起眼的巷子,周围的喧囂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两人最终在一栋老旧的木造建筑前停下,门面破破烂烂,积灰的橱窗里堆满了看不出年代的旧物,门框上掛著一块斑驳的招牌,油漆剥落大半,依稀能辨出“典当行”三个字。
“就是这里。”西宫桃停下脚步,扬了扬下巴。
西宫桃推门而入,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玄一跟进去,一股陈旧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的店內光线昏暗,厚重的帘子滤去了大半日光,只剩下几缕昏黄落在货架上。
那些蒙尘的古怪物件静静陈列著——缺了指针的怀表、裂了釉的瓷瓶、缠著红绳的断梳——沉默地堆积著不知何年何月的岁月。
“欢迎光临。”
一道嫵媚的嗓音从里屋传来,慵懒,却清晰地切开了空气中的静謐。
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撩开,走出来的是个穿著轻薄和服的女人,乌髮梳成传统的髮髻,双侧耳垂上各掛著一支金丝缠绕的耳环,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她手上托著一支细长的菸斗,菸丝明灭间,眉眼间儘是见惯风浪的从容。
“別一直盯著看啊!笨蛋!这位就是西宫家的下一任家主,西宫宗正。”西宫桃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
玄一愣住了。
西宫家的家主……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