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顺平將宿儺的容器引到这里,再將虎杖悠仁逼入绝境,迫使其立下对宿儺有利的束缚——
这原本,才是真人的计划。
不过在这个计划里,顺平从来不只是一个单纯的诱饵。
若是他能亲手伤到宿儺的容器,那自然最好;可就算做不到,至少也该作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在虎杖悠仁心里留下一个再也抹不掉的伤口。
这也正是真人作为诅咒最可怕的地方。
他会考虑很多种可能,也会把人心、信任、绝望、愤怒,甚至一个少年的人生,全都当作可以隨意拆开摆弄的材料。本著物尽其用的想法,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玩具”浪费掉自己最后的价值。
只是现在,真人的目標变了。
比起顺平,眼前这个能真正伤到自己灵魂的少年,显然更碍眼,也更让他烦躁。
如果能当著虎杖悠仁的面,把西尾玄一先杀掉——
那应该会比原本的计划,带来更大的衝击吧?
而且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真人心里就一直翻涌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衝动。
他想先杀了玄一。
立刻!马上!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这个顺序。
可让真人有些意外的是,明明咽喉还被死死扼住,虎杖悠仁却还是一点一点地挣开了他的束缚。
那並不是多么华丽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蛮横而笨拙。
可正因为如此,反倒更让人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感——像是单凭意志和蛮力,硬生生把本该掐住自己命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真人偏过头,眼里第一次浮出一丝疑惑。
下一秒。
虎杖那匯聚著咒力的拳头,已经毫无花哨地砸在了真人的脸上!
砰!
那种力度,如果落在一个普通人的脸上,恐怕能瞬间把鼻樑骨连同整个面部一起砸得粉碎。
真人的身体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得侧翻出去,在地上滚了几米远,才单手撑地,重新稳住了身形。
可当虎杖再次衝上来时,他已经调整好了姿势,后退了几步,重新拉开了距离,脸上甚至还掛著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的咒力。
不过很遗憾,没用的!我能维持灵魂的形——”
话还没说完。
一股温热的液体忽然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真人下意识抬手一摸,摸到的却是满手鲜红的鼻血。
血正沿著他的鼻尖一点点往下滴落。
真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么?”
他缓缓睁大眼睛,表情第一次真正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又打中了?
灵魂的形態……受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