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天道记恨了,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他都抽不了身了。
更何况,白夙也从来没想过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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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夙一直没放弃过寻找戚淮,然而戚淮也是铁了心不出现,不管白夙怎么找都找不到。
本来白夙以为他真的要这样和戚淮断了的时候,却不曾想到他们又以另一个离谱的方式相遇了。
“你是说,大荒最近出现了一个嗜杀成性的妖怪?”白夙听着那个前来求助的妖怪的话,摸了摸下巴,“可是,大荒不一直都是这种风气?”
妖怪不似人类,并没有那些法律条文约束。
从大荒形成到现在,这里的妖怪几乎每天都在打打杀杀。
有的从无败绩,成了一方妖王。
更多的,则是挑衅失败,成了一抔黄土。
白夙不喜欢打打杀杀,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打斗的确是最能磨砺修为的方式。
否则当年戚淮躲着他的时候,他也不会去挑衅那些妖怪。
“这个情况不一样。”那妖怪说:“我们族的妖怪一向热爱和平,从不打打杀杀……平日里有妖怪来挑衅,我们也是直接举旗投降。”
“可他,我们都投降了!他还打我们!”
妖怪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委屈,“狐帝大人,求您救救我。”
白夙看着这妖怪鼻青脸肿的脸,也是有些可怜他。
想着最近也闲来无事,白夙点头应下了这个差事,“行吧,我和你去看看。”
白夙本来想着把那个挑事的妖怪揍一顿就可以回来,谁知到那里看到那个妖怪的瞬间,白夙就知道他走不了了。
“小七……”白夙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戚淮重逢。
明明只是一百多年未见,戚淮的模样却和记忆中相差了太多太多。
他的眉眼比曾经更锋利了些,浅色的眸子里被戾气填满,隐隐透出些猩红。他依旧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袍,头发披散着,被拂过的风微微扬起。
白夙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他觉得自己是开心的,可在开心的那股情绪之下,还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的小七,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就是他们找来的帮手?”戚淮看向白夙的眼神格外冰冷,他脸上还染着血,和白夙四目相对的瞬间笑了一下,语气轻佻,“长得倒是不错。”
“小七……”白夙皱眉,“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语气太过冰冷,白夙心里忽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记得你?”戚淮盯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咱们打过?”
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戚淮的表情微变,不过很快又被烦躁填满。
他拔出了剑,极其不耐烦,“我管你是谁,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说完,他直接朝白夙攻了过去。
一旁围观的妖怪躲在土堆后面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稍微胆大一点的妖怪冒出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狐帝能打过那只妖怪吗?”
“应该能吧?”去请白夙的那只妖怪抿了抿唇,“狐帝可是大荒最厉害的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