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至下午一点
道琼指数在十一点跌破320点关口。跌幅5。4%,这已经超过了今年任何一次“调整”的幅度。
交易大厅內充斥著人们绝望的嘶吼声:
“卖!什么都卖!”
“接盘!谁在接盘?!”
“没有买家!没有!”
报价板的更新开始滯后,因为交易量太大,根本处理不过来。
每一笔卖单都需要等待——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出现的买家。
二楼观察廊里,贵妇们早已离去。
雪茄室里,亨利·克莱顿端著第三杯威士忌,站在窗前。
一个年轻助理衝进来:“克莱顿先生!联合基金的救市资金……被套住了!我们买进的每一只股票都在下跌!”
“继续买。”克莱顿没回头。
“可是……”
“我说继续买!”他猛地转身,酒杯砸在墙上,水晶碎片和琥珀色液体四溅,“必须稳住指数!只要今天能收在315点以上,明天就有希望!”
助理脸色惨白地退下。
克莱顿转向窗外,看著楼下大厅那些疯狂的人群。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真正的实业家。老克莱顿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儿子,记住——真实的东西才能持久。工厂、铁路、土地。那些纸面上的数字……风一吹就散了。”
他当时嗤之以鼻。现在,他理解了。
电话响了。是伦敦那边打来的电话。
“亨利,抱歉。”对方的声音冰冷,“我们不能再提供拆借了。实际上,我们需要你们归还上周那五百万。今天。”
“今天?不可能!市场这样……”
“那是你的问题。”电话掛断。
克莱顿慢慢坐进皮椅。窗外,纽约的天空依旧湛蓝,但在他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灰色。
下午一点三十分,松树街28號
卡尔盯著行情板,语速飞快地匯报:
“道琼指数:312。47点,跌幅7。6%。我们持有的空头头寸已全部进入盈利区间。铁路股期权盈利240%,消费信贷cds盈利180%,指数期货盈利92%。总浮盈约……两千六百万美元。”
费舍尔站在窗前,表情平静。“平仓10%。今天之內。”
“只平10%?市场可能继续下跌……”
“所以要留著头寸。”费舍尔转身,“而且,我们要开始买入了。”
卡尔愣住:“买入?”
“对。买入那些被错杀的实物优质资產。”费舍尔走到地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