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安静地生长著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
植物顶端撑开,呈现出规整的伞盖形状,表面正持续散发著一层温润的红色微光。
这层红光看似微弱,却极其霸道地將周围那些致命的黑毒气强行推开,圈出了一片绝对乾净的真空地带。
万年硃砂灵芝!
第三味药引。
也就是救命的最后一块拼图。
近在咫尺。
但墨洋並没有因为宝贝就在眼前,而脑子一热直接跳下去。
他动作极轻地单膝蹲在坑沿边缘,把灭世斩刀横在身前,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眸子,顺著岩石下方,缓缓扫视著整个渊眼底部的结构。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渗人。
一路上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古老压迫感,毫无疑问就是从这深坑最底下传上来的。
直觉告诉他。
能在这种鬼地方存活,还守著这株万年硃砂灵芝的东西。
绝对不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覆盖在体表的那层银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继续蹲在上面观察,无非就是等死。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直接梭哈。
墨洋单手撑著坑沿,腿部肌肉瞬间绷紧。
“砰!”
他猛地发力,脚下的死灰岩石直接被踩出一圈密集的裂纹。
墨洋整个人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直接朝著深坑中心那块悬浮的巨岩跃了过去。
半空中,刺鼻的酸臭味直往鼻腔里钻,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带著极强的腐蚀性。
“噠。”
军靴的鞋底稳稳落在悬浮巨岩的边缘。
脚尖刚刚触碰到岩石表面的一瞬间。
深坑底部的死寂,被强行打破。
原本平静翻滚的纯黑液態毒气,直接沸腾了!
“吼——”
根本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声音。
一声极度狂暴的咆哮,带著无可匹敌的凶戾,直接在墨洋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直击神识!
墨洋只觉得脑仁一阵剧痛,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
封锁在胸口的十一根金针齐齐一颤,那只正死死咬著他心脉的血玉冰蚕,更是被这股无形的声波震得痛苦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