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察觉到他在干什么,慌忙回头。
肖宥恩早已疼的面无血色,他闭着眼想要忍下那排山倒海的疼痛,但显然高估了自己这具身体的承受力,细碎的闷哼声止不住的从嘴里溢出。
李乐诧异,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你怎么能这样消毒,会疼死的。”
肖宥恩奄奄一息的靠在她肩膀上,“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快一点。”
李乐被吓哭了,“不行的,我们真的要去医院。”
“上药吧,我好多了,等我有力气我把医药费给你。”话落,他头一歪便完全失去意识。
其实晕了挺好,至少不会疼了……
月亮当空,四周鸦雀无声。
李乐坐在床边,反复摸着肖宥恩的额头,一遍又一遍掐着时间给他换头上的毛巾。
很烫,肖宥恩好像被烧沸了那般,整个人烫的都能摊鸡蛋。
李乐知道那是感染引起的高烧,如果不及时治疗,肯定会没命。
她很怕,反复挣扎着要不要送去医院,可是医院要钱,她没钱,怎么治?
太阳光从门缝中照进,静悄悄爬上床头。
肖宥恩有时候真佩服自己这顽强的生命力,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汪。”小狗听见床头动静,摇头摆尾的蹦到了床边。
肖宥恩攒了点力气,总算有精神环顾四周。
真穷啊,穷的家里连个凳子都没有,难怪那女孩总是坐在地上,估计他睡着的这张床还是这一贫如洗家里唯一能躺的地方。
真是又穷又爱多管闲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善心,明明过的那么可怜,还要去充当大好人。
傻子,比池溏那真傻子还傻!
肖宥恩伤的好重
燕京医院:
池溏昏迷了三天意识逐渐清醒,他愣愣的望着一尘不染的天花板,脑子呆滞了好几分钟才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啊啊啊。”他惊恐的捂住头,仿佛还深陷在那个可怕的火光中。
“溏溏别怕,是我,是二哥哥。”闻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床前,一把将人紧紧护在怀里。
池溏的情绪慢慢镇定下来,他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闻熠安抚道:“我是二哥哥,没事了,我们溏溏现在很安全。”
池溏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涌出眼眶,“二哥哥,那个坏蛋要炸死我们。”
“溏溏别怕,我不会放过他们。”闻熠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一分一毫的危险。”
池溏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他是坏人,他骗我,他说是肖宥恩叫他来的,他骗我。”
“我知道。”闻熠收紧手臂,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听见池溏嘴里说出事实,他依旧怒不可遏,肖宥恩怎么能如此欺骗单纯又善良的池溏!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闻焰站在门外,一听说池溏醒来便迫不及待赶过来,没成想会听到这么一句话。
也对,答案明了,他还在期待什么?
他退后两步,已经没了再进去的必要,转身准备离开。
“肖宥恩呢?他流了好多血,他为了救我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