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宥恩睁开双眼,屋内光线微暗,他看见了趴在床头熟睡的身影,轻轻动了动胳膊。
肖月被惊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
肖宥恩担心道:“姐姐怎么不回去休息?”
肖月听到声音完全清醒,她连忙调了调灯光,“阳阳醒了?心口还闷吗?”
肖宥恩摇头,“我没事了,你快回去休息。”
“我不累。”肖月仔细观察他的气色,“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逞能。”
“我知道。”肖宥恩扬唇浅笑,“我能骗你,这些仪器也骗不了你。”
“嗯。”肖月再给他调高了点床位,“躺了一天,想不想吃点东西?”
“我不饿。”
肖月没有强迫,“那等明天你想吃的时候,我们再吃。”
“姐姐有吃东西吗?”
“吃了吃了,薛伯给你做的营养餐你没醒就全给我吃了。”
“那就好,你别担心我。”
“傻瓜。”肖月握上他微凉的手,“等下周检查结束,医生同意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爸妈。”
肖宥恩瞬间坐起身子,不过也就坚持了一秒又脱力的躺了回去。
肖月按住他,“你别乱动。”
“姐姐没骗我?”肖宥恩激动的抓住她的胳膊。
肖月点头,“我骗你做什么?我只是怕你自己多想,只要你好好的,姐姐不会阻止你。”
“我会配合医生治疗,你放心。”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保持镇定。”
“嗯。”肖宥恩点头如捣蒜。
“那我们说好了,可不能让姐姐担心。”
肖宥恩保证道:“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的几天,肖宥恩当真配合治疗,虽然依旧吃不下多少东西,但好歹也会吃两口。
肖家二老葬在郊区的集体公墓,距离医院四十多公里。
肖宥恩长时间卧躺,只能借助轮椅出行,他本是不愿意以这副姿态去祭拜父母,奈何双腿无力,他连站都不稳。
肖月在他腿上搭上厚厚的毛毯,反复确定不漏风之后才将人推出病房。
十一月底的闽城并不冷,但风大,特别是郊外,风如同刀片刮脸,刮的人难以忽视的疼。
住院部楼下,一辆高级商务车等候已久。
肖宥恩目光悠长的看了眼旁边的薛管家。
薛管家面不改色的说着,“先生安排的。”
肖宥恩不想再和闻焰有牵扯,又看向身后的姐姐,“我们自己打车去吧。”
薛管家阻止道,“路途遥远,普通车子太过颠簸,您会受不住的。”
“我这几天恢复的很好。”肖宥恩索性拿出手机自己打车。
肖月制止,“阳阳,这次就先欠他一个人情。”
肖宥恩犹豫片刻,选择妥协,“回来我们自己打车。”
“嗯。”肖月扶着他,“路上不舒服一定要立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