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这句话,她乾脆利落转身。
藏青色衬衫消失在玄关尽头,没给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这女孩不简单。”张娟走过来,盯著离开的背影,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踩了一脚,“你在哪找的这號人物?她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话,隨便截一段都能被营销號过度解读。”
“我知道。”宋泽揉了揉后颈酸痛的位置,“所以我得去见她一面。”
“晚上不许去。出了这扇门,外面蹲了多少狗仔。你现在身上背著四五个热搜,温子良那边还在暗处盯著。”
“必须去。”宋泽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她知道温子良的底牌。”
张娟的话被硬生生堵回嗓子眼。
晚上八点,东薈街。
宋泽换了一身黑白休閒装,戴著黑色鸭舌帽,绕过主干道,顺著满是油烟味的小吃街边缘往里走。
穿过喧闹的人群,拐进一处偏僻巷道。
没有监控,也没有狗仔蹲守的死角。
餐厅门面不大,没掛惹眼的招牌,只亮著一盏暖黄壁灯。
推门进去,內部空间幽闭私密,墙壁包著吸音材料。
服务生將他引到角落半包厢。
圆桌铺著黑色丝绒桌布,正中央立著银质烛台,三根白蜡烛火苗跳跃。
极其標准的烛光晚餐布置。
宋泽拉开高背椅落座。
夏梓墨坐在对面,换了一件黑色针织衫,领口很高,衬得皮肤极白。
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
宋泽单手搭在桌沿。
前世的塌房轨跡必须弄清楚,温子良的黑手到底埋在哪里。
今天节目上那些曖昧拉扯,是时候画上句號了。
他准备直接切入正题。
但在火光的映照下,视线触及对面的瞬间,他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底。
原本该摆出谈判姿態、强势逼宫的復大学霸,此刻根本没看他。
她右侧眼尾泛著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在冷白皮的衬托下异常扎眼,破坏了她整张脸的清冷感。
火苗窜动了一下。
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顺著她绷紧的下頜线,砸向黑色针织衫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