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爻闷闷地说:“喜欢。”
看她那贪吃的样,檀娘抿嘴笑,两人沉浸在闺房乐趣中无法自拔。不知过去多久,药浴快要凉了,房门从外面被敲响,是清竹憋笑的声音,“将军,夫人,奴婢的热水摆在门前了。”
檀娘蓦地清醒过来,推开四处作乱的凌爻,“加热水了。”
“不用了。”
檀娘疑惑地停下,凌爻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有你就行了。”
床帐放下,红烛摇光,一室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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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到了晚上,两人慢吞吞地起床。
檀娘羞愤欲死,“都怪你,非要弄……现在好了,都晓得我们在房里干些什么。”
都没脸见人了。
“干了就干了……”凌爻有话直说,“你是我的妻,我们要是不干,那才奇怪。”
“你还说!”檀娘臊得脸通红,不理凌爻的厚脸皮,自己抖着腿下床穿衣梳妆。
偏生厚脸皮的人还要追在她后面,问她腰酸不酸,腿累不累,檀娘在镜子里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老实些。”
凌爻穿戴整齐,正经了些,“我为你描眉。”
檀娘生得恬淡,妆容也是清水芙蓉般,雅致温淑。凌爻突发奇想,又在眉心画上了一个花钿,是嫩黄的桂花,“从前凌氏镖局的后院种了一棵桂花树,到花开的季节,十里飘香,我儿时最喜欢坐在下面,一边和爹爹一起看诗词画卷,一边看娘亲舞刀弄枪。”
檀娘握住凌爻的手,“那我们也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想了想,她咧着嘴笑,“我还喜欢吃桃儿,要不我们再种一棵桃树吧?啊,展护卫和清竹也有爱吃的果儿,回头再问问她们……到时候全都种上,反正将军府的后院大得很,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凌爻唇线抿了抿,“阿葭,我有事同你说。”
“什么事?”檀娘歪了歪脑袋。
“此次圣上放我离宫,是要我去打仗……”凌爻道,“圣上视我为心腹大患,却又不得不让我去抗敌……故而胡诌说大云国库空虚,粮草兵马所剩无几,不能支援我凛西军。
凛西军虽战无不胜,我驻扎在边疆的军营还有不少粮草……可毕竟那是苦寒之地,又战乱陡生,想必这一仗怕是没有从前容易,会打上一年半载。”
话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凌爻轻声说,“我不想带上你去吃苦。”
檀娘瞳孔微缩,凌爻弯腰将人搂住,哄了哄,“只要战事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我在边疆寻了一处地方,那里地势低洼,土地肥沃,是少有的世外桃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住在那儿。若是住烦了,我们就回到雀儿街,或是云游去别处。”
“可你不是说,你若败了,圣上让你自裁,若你胜了,也要永远驻守边疆再不得回来吗?”
涉及秘事,凌爻不能多言,只能在檀娘耳边说上一句,“若圣上不再是圣上,此令可就不用再遵守了。”
檀娘一怔,随后慢慢张大嘴巴,面带惊骇——
莫不是要……
凌爻用食指抵住檀娘的唇,让她将话吞回去,避免隔墙有耳,“你心底明白就好。正是因为如此,到时候边疆更加凶险,你待在将军府或是雀儿街,我放心些。”
如今的大云已是强弩之末,国非国,君非君,官官相护,民不聊生,有这种念头倒也正常。
想当年前朝君主昏庸无度,百姓这才聚众起义,颠覆朝堂,进而有了大乱。
谁想得到,百年后的大云又是如此。
不知下一个朝代又是谁。
“妻主,你是做大事的人,只要你决定的,我都支持……”檀娘转过身,“唯有一件事,我要坚持自己的意思——我要与你一起去。”
她站起来,眼中是凌爻从未见过的炽热,“我是你的妻,亦是大云的百姓,生逢乱世,怎么可以躲在宅院里吃喝玩乐,那与那些骄奢淫逸、文婪武嬉的狗官有什么区别?”
凌爻心脏一瞬间狂跳,又在一瞬间停下,一股沸腾的血液充盈四肢……
在大脑还没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将檀娘抱住,“阿葭,我爱你。”
得妻如此,荣幸之至。
“这乱世不会维持太久……”凌爻向她保证,“下一回我们再归来,定是大好河山,花好月圆之时。”
檀娘笑了笑,“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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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边疆的这一日,阳光灿烂,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