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有骨气的。
雨洱眼睛微眯,在檀娘准备一跃而下时,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我问你,你方才说的教书先生可是秦且锡?”
檀娘有些意外,但心怀警惕,不敢贸然将秦且锡牵扯进来,紧抿着唇没说话。
雨洱走近了些,再次确认,“你说你叫檀葭,可是蒹葭苍苍的葭?”
“是。”
“我再问你一遍……”雨洱贴近檀娘耳侧,低声道,“你说的教书先生是不是秦且锡?”
檀娘看雨洱没有恶意,犹豫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嗯……”
雨洱松开檀娘:“我会救你出去。”
檀娘瞪大眼睛,事情突然朝未知的方向走去,没等她说话,雨洱迅速从袖口掏出一个小药瓶,解开盖子,将里面的药粉撒遍檀娘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的独门秘药,招虫亦驱虫,那些毒蛇不敢靠近你,不过老鼠蜜蜂什么的你就躲不过去了。
毒蛇窟你是必定要走一遭的,得在元硕面前做做样子,我才好在你泡沼池之前放你走。”
方才雨洱提出进毒蛇窟和泡沼池的法子,明面上瞧着是要折磨檀娘,可实际上也是变样救了檀娘一命。否则按照元硕当时说的就地斩杀,怕是檀娘现在已成一缕亡魂。
这位雨洱姑娘没想杀她。
也与公主府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你到底是谁?”檀娘问。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不会伤害你就是了……”何止不会伤害,还得全须全尾地将人送出去,真是一个活没干完又来一个活,累啊,雨洱慢悠悠地叹口气,“对了,刚才元硕的话是骗你的,凌爻在诏狱里好着呢。”
檀娘周身一顿,眼里亮起光,“你说的是真的?凌爻她真的没被弄瞎眼睛,也没被挑断手筋脚筋?”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雨洱的胳膊,“求求姑娘告诉我。”
“具体受了什么刑我不知道,不过能确定的是她全须全尾……”雨洱斜她一眼,“人还活得好好的,你就不必先一步殉情吧?”
“……”檀娘头一回感觉到尴尬。
“还有,我保证你逃出去,你也要保证不跟任何人透露关于我的事情……”雨洱突然神色冷肃,眨眼间像是变了个人,“不然——”
“你会先死在我手里。”
-----------------
宝贝们可以点点收藏吗(让我康康)
逃之夭夭
从毒蛇窟走一遭出来,檀娘没疯也快疯了,闭上眼,就会回想起滑溜溜、阴冷冷的蛇皮从自己身上爬过的感觉,甚至能感知到每一块细小的鳞片,她身上抹了药粉,依旧有些胆大无毒的小蛇在她身上游走,好在并没咬她。
不过其他的虫子就无法避免了。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脸上、脖子、手背、脚腕……只要是暴露在外的皮肤全部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不仅疼,还发出钻心的痒,檀娘活了快二十年还没受过这样的非人折磨,难受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一幕正好叫元硕的贴身大宫女看见,以为檀娘身上的血窟窿全是蛇的齿痕,她满地打滚也是受不住蛇毒,满意地回去向元硕禀报。
扛过那阵疼和痒,檀娘渐渐安静了下来,去沼池的路上,雨洱悄悄递给她两瓶药,一瓶是涂抹伤口的,一瓶是用来防身的。
“我对元硕的说法是,子时刚过就把你丢进沼池,让你受毒虫啃咬,待到明日卯时将你拉出来,重新丢进毒蛇窟。
子时到卯时的数个时辰里,除了我,每个时辰都会有一个婢女来看着你,很难找机会逃出去,”雨洱边走边低声交代,“且沼池浑浊不堪,里面聚集了各类毒虫,我不会真的把你泡进去……所以在子时末,也就是第一个丫鬟来之前,你就得走。”
这会儿已是子时了。
时间紧迫,檀娘揪紧衣袖,“雨洱姑娘的意思是,我稍后就能走?”
“嗯,我会想办法支开门口的护卫,你从后门出去……”雨洱顿了顿,“你出去后向东行十里路,见到一家随风客栈,去左边二楼第一间,在那里暂时待一段时间,躲过公主府的搜查。”
“姑娘的大恩大德,檀娘定铭记于心。”檀娘感动得险些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