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硕长公主恕罪。”将军府门口跪了一地的侍卫。
元硕二字有开源、初始的意思,是本朝最为尊贵的公主封号,地位可与太子储君相当。
大云开国以来,仅有一位立下赫赫功勋的公主死后多年被追封过,而眼前这位长公主自出生便有了此等尊荣,成为开朝以来位分最尊贵的皇女,民间常有戏言,如若不是长公主是个女儿身,怕是下一任储君的位置都非她莫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圣上与皇后极度宠溺长公主,养成了她的乖张性子。
早年一位内阁大臣因为冲撞了长公主,竟被当场斩杀于宫内,事情传开后,文武百官皆上书要严惩公主,可奏折悉数被圣上拦下……用一句「公主年幼尚不知事」的话轻而易举揭了过去。
长公主乖戾妄为,视人命如草芥,无人敢与她作对……但守住将军府是圣上的皇令,他们这些精兵侍卫若是出了纰漏同样小命难保。
精兵统领一时间骑虎难下,跪在地上冷汗直冒,“末将奉圣上之命看守将军府,并非执意与公主殿下作对。方才听闻殿下是要府上找人,这样如何,末将派人进去找,找到后即刻带出来交由殿下?”
旁边的大宫女眉头一皱,正欲开口训斥,被元硕拦下。
“好,既然将军愿给本宫通融,那本宫也不为难你。”元硕长公主命人递上来一幅画卷,展开,里面画了一名衣着素朴的女子,“此人先前偷了本宫的东珠,随后隐匿踪迹消失……本宫近来打听到这窃贼假借凌将军表妹的身份藏在将军府里。”
元硕长公主面无表情:“抓住她,本宫要亲自审问。”
凌爻在干清宫为了退婚不惜以下犯上的事情,今日才传到元硕耳朵里。
她在长公主府里办了场赏花宴,邀请各王公贵族的夫人小姐赴宴,正聊得欢心,突然收到信,说凌爻前几日向圣上退婚了。
圣上不同意,凌爻不惜拔剑行刺。
圣上大怒,将凌爻剥去官服,打入诏狱,每日鞭刑一百,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元硕多年来身居高位,第一回露出惊慌的神情,“她为什么要退婚?”
明明前不久她还与自己在御花园谈心。
不管她闹什么脾气,凌爻永远都依她,从不忤逆,嘴上时常挂着那句「臣以公主为天」。
“凌将军说她不愿做困在一宅之内的驸马,她的志向在疆场。”
“父皇不是已经封了她大将军王吗?”
“凌将军也不愿,大将军王兵权虎符在手,容易功高盖主,她只做一个骠骑大将军足矣。”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有任何改变。
大将军王是公主向圣上举荐的,驸马更是与公主成亲后的头衔——凌爻这是在与她撇清关系。
元硕长公主又急又怒,摸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即摆架入宫。
见到圣上后才明白一切原委。
原来凌爻一直在利用她,为的是在朝堂站稳脚跟,替凌氏镖局翻案。如今她大仇得报,在朝堂也有了一席之地,就开始过河拆桥,拒绝与她成婚。
凌爻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她。
她一直在骗她。
时至今日,元硕才想明白,为何凌爻屡屡拒绝她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