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是拿非林,是拿非林的女儿。”
雅丽思瞥了母亲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亚何利巴玛脸上。她想到伊比利斯及其璀璨的紫色翅膀。“有那么恐怖吗?”
“太荒谬了。我爱我爸妈,我爱我爸爸呀!”
雅丽思没看过亚何利巴玛的父母。如果有人跟她说,她爸爸其实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会有什么感觉呢?可是现在,她听过玛特列说的话,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很容易就相信亚何利巴玛是拿非林的孩子。含说得没错,亚何利巴玛拥有治疗的天赋。她的歌声像鸟鸣一样优美,她还看得到其他人没看过的东西。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说玛拉要嫁给拿非林的事?”她问亚何利巴玛。
“嗯,听到了。玛拉喜欢漂亮的东西。拿非林的妻子不必住帐篷,都住在砖石砌成的房子里。我敢说,玛拉一定很自豪自己被拿非林选中。”
“你的看法呢?”雅丽思问。
“我不确定,我不确定自己对拿非林有什么看法,尤其要是……”她没说下去。
“那撒拉弗呢?”雅丽思问。
“我也不确定自己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含开始大吼大叫,亚何利巴玛捂起耳朵。
含个子虽小,声音却大得惊人:“细拉,过来这里!如果亚何利巴玛不帮我,我就得找独角兽了!”
亚拿发火了:“你明知道独角兽不会靠近你。”
“它不用靠近我。”含不高兴地说着,“独角兽的光可以照到很远的地方。我需要的只是它的光。”
亚拿喃喃地说:“你需要的才不只那样。”
“雅丽思,你能召唤独角兽。不然细拉也可以,帮我叫只独角兽过来!”
突然间出现的强烈闪光,让他们全都眨起眼睛。就像是一道闪电,不知怎么地照进层层厚重兽皮包住的帐篷,很可能是从篷顶的洞照进来的。
“滚开!”含大喊,“你是谁?!”
他指的不是独角兽。独角兽站在帐篷里,闪闪发光。含身边的兽皮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皮肤因严重晒伤而红肿,眼神因高烧而显得呆滞。
玛特列低头看那个男孩:“他怎么到这里来的?含,是你的朋友吗?”
含一脸惊慌困惑,“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他是什么鬼?”含质问。
原本在啃羊骨的一家之主看看那个男孩:“巨人。”他的语气满是厌恶。
亚何利巴玛说:“不管他是谁,都得给他空气呼吸,不要挤在他周围。看,他中暑了。噢,天啊,他的情况好糟糕!”
闪的妻子以利沙巴瞪着那个男孩:“如果他是巨人,一定是年纪很小的巨人。”
雅丽思从玛特列和亚何利巴玛之间挤到前面看。她惊呼:“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巨人!”
“女儿,你在说什么?”玛特列问,“你见过他?”
“我拿夜灯给爷爷的时候,在爷爷的帐篷里见过他。”
一家之主皱起眉头:“如果我爸爸拉麦不想要这个巨人,为什么我得接收他?”
“噢,爸爸,拜托。”雅丽思哀求。
“你真的见过他?”亚何利巴玛问。
“我送夜灯给拉麦爷爷的时候见过他。”雅丽思回答,“这个晒伤的小巨人就在他帐篷里。”她看看那个发烧中的年轻人,“我不确定这是……雅弗在哪里?”
细拉举起长鼻子,发出喇叭似的鸣叫声。
“怎么会这样!”雅弗大喊,“我找遍整个沙漠,独角兽竟然在这里!还有……我在找的那个丹也是!”他跪了下来,“老天,他还活着吗?”
亚何利巴玛下令:“全都让开。”她把手放在丹尼斯**的胸膛上,“他还活着,不过正在发高烧。”
亚拿稍稍往后退,用脏手拨开垂到脸上的红发:“他是撒拉弗,还是拿非林?”
雅丽思摇摇头:“他没有翅膀。噢,雅弗,我好高兴你回来了。他是另外那个吧?你在找的那个?”
“是。”雅弗说,“可是他看起来发烧烧到快死了。”
亚何利巴玛把手放在丹尼斯红彤彤的额头上,额头的热度让她退缩。她转头找独角兽,独角兽快消失不见了。“独角兽,能帮我一下吗?”
独角兽的轮廓变得清晰,俯身贴近既红又烫的丹尼斯。它前额流泻出一道光,为滚烫的皮肤降温。含从兽皮上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地走向独角兽:“我,我需要帮助。我不舒服,帮帮我。”他浅色的头发因汗水黏成一撮一撮的。胸毛的颜色比发色还淡,上头凝着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