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妮,不是的。但波莉决定回到对岸去救扎克利的时候,门就开了。你得承认这个决定很高尚。”他转向波莉,“你非常勇敢,亲爱的。”
“我不勇敢,我快吓死了。”
“但你还是做了你必须做的事。”
欧甘上前去舔她的手指,小狼掀开帐篷,和扎克利一起走进来。“时间到了吗?”
波莉看向扎克利,内心一阵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爱慕。
“嗯。”克拉里斯说,“时间到了。”
扎克利站在克拉里斯和小狼中间,脸仍然苍白,但嘴唇不再发青:“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了。”克拉里斯说。
扎克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我所做的事,即便道歉也不能宽恕。”
“你只顾着自己。”克拉里斯说,“你现在必须明白,虽然你的生命延长了,但总有一天你会死去,这就是凡人的生命模式。”
“嗯,”扎克利说,“我知道。”
“你要治好自己还需要多加努力。”
“我知道。”扎克利像被打了屁股的小孩一样顺从,但他不是小孩了,“我会努力的。”他转向波莉问,“我能来看你吗?”
她的手摸了摸欧甘的头:“不,扎克利,对不起,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这对我们都不好。”她声音平板,不带感情。她确实回到湖对岸去找了扎克利,但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但是——”
“有些事情你只能自己去学。”克拉里斯说,“其中一样就是你必须承担自己的责任。”
“我不喜欢我自己。”扎克利说。
“你必须尝试去接受。”主教的话就是命令,“从这一刻起,你的行为必须能让你晚上睡觉之前回想起时,对自己白天所做之事感到满意。”
“可以吗?”他问道,看向波莉,“可以吗?”
“可以的。扎克利,你会做到的,只要你努力。”
大露易丝滑向地面,滑出了帐篷。
“跟着她。”克拉里斯说。
塔弗走向波莉,不舍地说:“我一定要让你离开吗?”
“离开你的人,不会离开你的心。”克拉里斯说。
“我现在知道了。”塔弗柔声说,“我误会自然之母的意思了。她要的是爱的牺牲,你向我展现了这点。”他抚摩波莉的嘴唇,然后快速地转过脸。
阿娜拉尔对波莉伸出手,但没有摸到她:“我们永远是朋友。”
“永远。”
“克拉普和我会永远将你放在心中。”
“我也会把你们放在心里。”
“爱的线超越时间和空间。”但阿娜拉尔的脸颊滑下了一滴泪。
克拉里斯转向波莉,两手拉起她的手:“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
“我也不会忘记你。”
主教笑了:“我?克拉里斯,大概是吧。”
欧甘站在帐篷门口不耐烦地催促道。
克拉里斯摸了摸欧甘的头,说:“我会派欧甘跟在你身边。你和你的外公外婆需要一条好的守护犬,欧甘就是这么一条好狗。”
欧甘再次叫了起来,催促他们。
“来吧。”克鲁巴主教带头走出了帐篷,波莉跟在他身后,欧甘凉凉的鼻子蹭着她的手。他们后面的湖闪着银光,远处山顶上的白雪和天空接为一线。
他们走到石墙的时候,大露易丝悠闲地晒着太阳,它立起来,从岩石之间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