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可能只是刚巧经过。”
“蛇很少会自愿冲到战斗的中间。”小狼说,“你召唤它,它就来了。”
塔弗用矛敲了敲地面:“那条蛇之前也去找过你,就在石墙那里。我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告诉我它是你的朋友。”
波莉还想辩解,克拉里斯又举起手:“在强盗看来,就是你召唤了大蛇,大蛇就来了。神偏爱你,给你帮助,你有特殊的力量。”
“如有神助。[22]”主教说。
这是希腊语,说的是力量。主教当时唱出了《垂怜经》,露易丝也有可能是为了他而来,未必是听到她的呼救。更可能的情况是,大蛇只是刚好在那个时间经过。
“权天使和力天使[23]。”主教说,“强盗看起来好像以为你能召唤权天使和力天使。”他飞快地说着,好像呼吸不上来。
“主教!”阿娜拉尔的声音非常紧张,“你怎么了?”
小狼站起身走到主教旁边:“苍鹭,我们的朋友,请让我帮你减缓心脏的跳动吧。太快了,连鸟儿的心跳都没这么快。”
主教吃力地点头:“当然,小狼。如果我现在死了,对大家都会造成不便,也许会扭曲未来。”
小狼跪在主教旁边,一只手伸进格子衬衫,坚定地按压主教的胸口。
波莉看到扎克利的眼神亮了,他露出希冀和好奇的神色。
克拉里斯专注地看着小狼,赞同地点点头。
塔弗看看小狼,又看看克拉里斯,最后看向扎克利。扎克利打斗的时候不见了,在波莉看来,自那以后,塔弗就一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
但他没有责备扎克利,而是问道:“蛇去哪里了呢?”
“大露易丝。”主教气喘吁吁地说。
“别说话,苍鹭。”小狼说着,更用力地用掌心按压主教的胸口。小狼自己的呼吸缓慢而规律,他手上的节奏也是如此。
“去哪里了?”塔弗又问。
“嘿,”扎克利喊道,“波莉,翻译给我听。”[24]
“他们在说那条蛇,”波莉说,“塔弗想知道蛇去哪里了。”
扎克利说:“我看到它沿着小路爬到那边去了,也许它想要回到几千年后的未来。”
“你——”塔弗现在的语气绝对是在责备。
扎克利抓住克拉里斯让他坐着的石椅的扶手,手指尖都发白了:“你说得太快了,我听不明白,也许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加入刚才那场混战,因为我不会帮上什么忙。我的心脏有毛病,只会碍事。”他的语调中有种生硬的傲气。
波莉飞快地尽力翻译给塔弗和其他人听。
小狼从主教的胸口收回他的手:“好了,现在好多了。”
“嗯,好多了,孩子。”主教克鲁巴说,“我能感到我的心脏在你手下平静下来了。谢谢你。”
“他没事吧?”阿娜拉尔紧张地问。
小狼点点头:“他的心脏现在跳得很平和、规律。”
“我没事。”主教说,他的呼吸和心跳一样平稳,说话也很正常,“我们现在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求你,”扎克利说,“我看到那孩子……”他指向小狼,“帮主教治疗心脏。我看到了。求你,我想让他治疗我。”
波莉用欧甘语对小狼转述了他的请求。
“好的,我会试试,但不是现在。等会儿,等我们回到帐篷之后。”小狼向她保证。
“他会尝试帮你。”波莉翻译给扎克利听,“晚一点。”
“那条蛇,”塔弗还在问,“那条波——黎召唤来的蛇。”
“不是的。”波莉开始否认。
“但那不是我……”
克拉里斯询问主教:“你能解释一下吗?”
“我不太确定。你自己说过蛇是神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