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说:“如果人面狮身怪在喊‘饿’,那表示它没找到东西吃。”
亚何利巴玛说:“别担心人面狮身怪,桑迪曾经把它从拉麦爷爷的帐篷里赶出去。”
若是他们在沙漠里相遇,桑迪能够再次把它赶走吗?丹尼斯不确定,尤其是在他自己跟人面狮身怪交过手之后。
以利沙巴说:“桑迪绝对不会一个人四处乱逛的。”
雅丽思点头:“他是跟着你回拉麦爷爷帐篷的。”
诺亚搓着胡子:“是啊,是啊,我们是这么想。但是他没有来,我们以为他一定留在了大帐篷。”
亚拿说:“这个嘛,他也不在那里,就是这样。我还是认为他跟提格拉在一起。”
没有人接话。星星缓缓地划过天际,丹尼斯试着倾听它们的歌声,但什么也没听到。在那首为拉麦爷爷吟唱的挽歌之后,它们寂静无声。
抵达大帐篷时,月亮已沉入地平线。他们个个又累又伤心,而且忧虑不安。
“现在,不管要做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得先吃点东西。”玛特列说。
诺亚说:“她说得对,来吧,丹。”
丹尼斯接过玛特列的肉汤,他知道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需要所有的精力去面对一切。
闪用硬牙将羊肉从骨头上扯下,以利沙巴递给他一碗肉汤:“你会去找沙地吗?”闪是个猎人,他最清楚绿洲和沙漠这一带。雅弗和含在葡萄园工作,离家近。闪会负责找人的任务,丹尼斯对以利沙巴投以感激的一眼。他心不在焉地拍拍细拉,让它的鼻子放在他膝上。
闪看见丹尼斯喝完肉汤,便对他点点头。他拿起一支靠在帐篷内墙的长矛递给丹尼斯。丹尼斯接过来,虽然他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东西。闪检查装了吹箭的小箭筒,拿起第二支长矛,又对丹尼斯点点头,没有说话。男孩跟着这个矮壮的男人走出帐篷,感觉到一丝希望。闪身上某些特质让他觉得有信心。
诺亚说:“雅弗和我会在绿洲附近的小路找找看。”
含说:“亚拿和我会去集市看看。”
玛特列的语气有些期望过高:“万一沙地回到帐篷里,我们会通知大家的。”
闪和丹尼斯推开帐幔,星光微微,东边的地平线染着一抹光线,热气在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里闪动着。丹尼斯戴着玛特列织的帽子防晒,希望日出之后还够用。
闪看着他:“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一定得回帐篷去。”
丹尼斯点头。闪和雅弗都是对的,他的皮肤已经因热气而开始觉得刺痛,而这痛楚并不输给他满心的焦虑。他一直不让自己去想桑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跟着闪,一路跟着走。这徒劳无功的搜寻似乎漫无止境。在经过了几小时之后,他问:“希加实在哪里?”
含说:“它会待在拉麦爷爷的墓旁哀悼一整天吧。然后它会来找我们,细拉会帮它走出哀伤。”
“希加实能找得到水源。”丹尼斯说,突然涌起希望,“你觉得它能找到桑迪吗?”
闪倚着长矛想了想:“长毛象是很特别的生物,它们会做很奇怪的事,我们试试吧。”
闪走得很快,但是丹尼斯的腿比较长,很容易超过他,所以丹尼斯提醒自己要放慢脚步。
埋葬拉麦爷爷的地方大约在诺亚和他的帐篷之间,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了。希加实趴在地上,四肢摊开,在听到脚步声靠近时,像扇子一样的耳朵竖得高高的。
丹尼斯快步跑向他:“希加,你觉得你能找到桑迪吗?就像你找到水源那样?”
长毛象的眼睛原本装满了哀愁,但是现在亮了起来。闪在希加实身边跪了下来,弯腰靠近对它轻声说话,亲密地沟通。
长毛象举起鼻子,就像一个小小的、充满希望的号角。
丹尼斯的眼睛也一样满是希望:“噢,闪,桑迪会不会出什么事?”
闪的声音沉重:“有些人心地不好,而且内心的幻想只会让他们做出邪恶的事。”
“那拉麦爷爷呢?”丹尼斯问。
闪抚摸着胡子的动作和诺亚很像:“爷爷很清楚这一切。世界上邪恶的事情很多,而且是闻得出来的。你没有那种味道,沙地也没有。爷爷说过,你们的心有一种很强的暖意,那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谢谢你。”丹尼斯说,“我们走吧。”
闪摇摇头,往上看看太阳:“我原以为这时候我们应该找到他了。”
“走啊!”丹尼斯催他。
“丹,我得去打猎,不然晚上没的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