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桑迪说。
他扮了个鬼脸:“对了,我不喜欢提格拉总往这里跑,我没打算交这种女朋友。”
“她啊,”丹尼斯说,“就是学校里常说的那种,跟多个男生同时交往的女生吧。”
“只不过,”桑迪说,“学校里根本没有像她这样的人。”
“她年纪比较大。”到现在谁也没提起雅丽思。
“是呀。”桑迪说。
“事实上……”丹尼斯顿一下,“经过了这些事,我们再也不是孩子了。”
“我知道。”桑迪把几株草往下折。
丹尼斯用力拔起几棵杂草,因为根太深,用力过度,结果跌坐在地上:“最近都没看到爱德奈瑞尔,或是其他撒拉弗。”
桑迪把作物绑在竹竿上,眼前闪过圣甲虫的影像,还有鹈鹕、骆驼和狮子。爱德奈瑞尔在的时候总是安心许多。当他以圣甲虫的形体出现的时候,要么是在拉麦爷爷的兽皮附近,要么就是在希加实的耳朵上。他让桑迪很有安全感。“我觉得撒拉弗喜欢我们。”
“但其他人可不是这样。”丹尼斯说,“像拿非林就不是。我曾经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提格拉来这里的那一天,有只蚊子黏着我嗡嗡叫,我不认为那只是一只蚊子而已。”
“洛夫凯尔。”桑迪说,“我听过她用这名字呼唤其中一个拿非林。”
“反正他们不喜欢我们。”
需要补给其他物品的时候,双胞胎就带着无花果、枣子以及菜园里的其他作物,离开拉麦爷爷的帐篷到商店去,以物易物地换取米和扁豆之类的东西。在尘土飞扬的路上他们遇到很多人,这些绿洲居民不是直接盯着他们看,就是偷偷摸摸地用眼角瞄上几眼。
经过发亮的翅膀微微颤着的拿非林身旁时,他们四目相对,拿非林却不理会双胞胎,除非拿非林突然变成动物肉身,这时那个有着耀眼翅膀的高大男人就会消失,接着不是蜥蝪,就是有红蚁爬过路面,再不然就是蛞蝓在地上留下一道黏黏的痕迹。
女人,尤其是少女,则是一个个毫不避讳地让桑迪和丹尼斯看见她们的爱慕,甚至还伸出小手来触摸双胞胎,那太过于灿烂的笑容几乎将他们淹没。提格拉似乎知道他们需要米和豆子以及扁豆,不管他们去哪一个摊位,她总是在那里等着。
男人和年纪大一点的女人的态度又和那些人不同,有时他们会咒骂双胞胎。桑迪他们并没有告诉拉麦爷爷这些事,因为他已经够烦的了。他们学会只和几家友善而诚实的店家交易。
有一天,丹尼斯对桑迪说:“你如果想跟提格拉一道去散步,别因为我而不去。”
“我才不想。”桑迪说着,眼光转向在路上吃着尸肉的兀鹰。
“我的意思是说,不要因为她的家人把我扔到垃圾堆去——我只想说,我无意阻挡你做任何事。”
“别想太多了。”桑迪点头。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彼此。
而且,谁也没提起雅丽思。
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在帮玛特列打扫的时候,有个淡紫色翅膀的拿非林推开帐幔走进来。他并没有打招呼,一开口就说:“玛拉快生了,生产的时候会需要你们帮忙。”
玛特列拿着用来当扫帚的棕榈枝,问:“你们的自己人难道不能去帮忙吗?”
乌吉尔眯眼看向亚何利巴玛,弹指一声:“她可以来帮忙,但玛拉也需要母亲与姐妹。”
亚何利巴玛移动了几步,站离那位拿非林:“我们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生?”
“就在今晚,月亮升起的时候。我,拿非林的乌吉尔,告诉你的就没错。”
“我们会过去。”玛特列宣布,“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一个人生孩子。”
“很好,到时候等你们来。”
“我们会去的。”玛特列又说了一次,“不过你得在外头等。”
乌吉尔耸耸肩:“随你们的意。反正是处理那堆血啊什么的!生产是女人的工作。”
他走向帐外,却停下来以炽热的眼神盯住雅丽思。
她没有转开眼,雅丽思咬着下唇,和他的视线相交。
“你不可能拥有他们两个的。”说完,他就走了。
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把兽皮摊在矮树丛上。有些兽皮如果用旧变粗糙了,扎人不舒服,就会扔掉,有些只要刮一刮、拍打干净还可以继续用。
“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亚何利巴玛问。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