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梅尔!”
“爱德奈西尔!”
最后有只白鹅飞向天空,翅膀转为雪白:“爱尔拜尔!”
他们喊出名字的同时,似乎蕴含着一股愈疗力量。
虽然撒拉弗的圆圈是围在拿非林的圆圈之外,但当他们伸展开巨大翅膀之际,还是触得到彼此翅膀的尖端。
拿非林也一样举起翅膀,转身面对撒拉弗。他们的翅膀散发的光辉微微扫过。
“弟兄们,”亚拉里德说,“你们还是我们的弟兄。”
乌吉尔淡紫色的翅膀碰了碰亚拉里德的银色翅膀:“不,我们已经和你们,还有你们代表的一切,断绝关系了。这个星球是我们的,星球上的人也是我们的。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亚拉里德坚定地回答:“不管你们如何宣布断绝关系,我们还是弟兄,这点永不变。”
有一瞬间,乌吉尔看起来像是眼镜蛇而不是拿非林。雅丽思忍着不叫出声。玛拉微小而脆弱,站在圆圈中央,全身上下只靠她的黑色长发遮蔽。
伊比利斯,龙蜥般的形态忽隐忽现,用翅膀碰触爱瑞尔的翅膀。“我们下了决定,要弃天堂而去。”
“那么地球永远不会是你们的。”爱瑞尔化为狮子,发出怒吼疾驰而去,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彼端。
耀眼的翅膀**着,两个圆圈散开了。雅丽思眨眨眼,等她定睛一看,只看到有着淡紫色翅膀的高大拿非林,温柔地以手臂环绕着玛拉。以绿洲女子的标准看来,玛拉的个头高大,但在乌吉尔身边却只能勉强够着他的腰。
雅丽思坐在岩石上,仿佛被冻结住似的。乌吉尔张开翅膀,像是要保护玛拉般优雅地裹住她。她觉得闻到了石头的气味。接着出现闪光,不是独角兽那种耀眼灿烂的闪光,而是既暗又黑,比黑夜还要漆黑的闪光。之后她眼前的沙漠空无一物,玛拉和乌吉尔消失了。
她恐惧得大叫。
“小东西,”在她的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你在害怕什么?”
她转身看到伊比利斯。伊比利斯的紫色翅膀高举,像是融进了夜空一样。
“玛拉……”雅丽思说,“因为玛拉……”
“宝贝,有什么好怕的呢?乌吉尔会照顾她,我也会照顾你。绿洲谣传有恐怖的东西即将来临,火山爆发,高山崩落,还有前所未见的地震,天摇地动的大地震,和之前那些几乎察觉不到的小震动不一样。”
她点头:“我想爸爸害怕这个。可是该怎么办呢?如果火山要爆发,根本阻止不了。”
“是阻止不了,你们也逃不了,不过我可以保护你。”
“怎么保护?”
“拿非林有力量。如果你跟我走,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跟你走?去哪里?”
“我会为你打造一个家,装满可爱东西的家。你再也不用睡在臭气冲天的粗兽皮上。我会给你从未尝过的美食和佳酿。走吧,我可爱的小宝石,跟我走吧。”
“什么时候……”她的舌头打结了。
“现在,今晚。”
雅丽思想起那两个圆圈,撒拉弗的和拿非林的。说要保护她的是伊比利斯,不是爱瑞尔。玛拉跟乌吉尔走了,不是跟亚拉里德。“那我的家人呢?”她问,“双胞胎呢?”
“只有你。”伊比利斯说,“我的力量只保护你。”
雅丽思抬头看着星星。她摇摇头说:“双胞胎的丹需要我照顾。”
“爱是忍耐。”伊比利斯说,“我会等,不过我想,你最终还是会来找我的。”他伸手顺了顺雅丽思柔软光亮的头发,愉悦地抚摸她的发。
雅丽思眨眨眼,看着灿烂群星罗列,从中似乎看到了桑迪在拉麦爷爷的帐篷里向她鞠躬,又似乎看到了丹尼斯伤口疼痛难当,大叫着握着她的手。
伊比利斯又摸摸她的头发:“我会等。”
雅弗前来探视丹尼斯,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身体,碰碰未脱落的痂疤,轻轻撕掉一条像纸一样薄、脱落了一半的皮肤。“你好多了。”
“好太多了。”丹尼斯对他微笑——微笑不再像以前那样要扯碎脸部受伤的皮肤似的,“我夜里跟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出去,倾听星星说话。”
“听得到星星说话是件好事。”雅弗在丹尼斯身旁的一沓兽皮上坐下,他因酿酒而染成紫色的手放在棕色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