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得非常流利。”亚拉里德补充说道。
“桑迪也会说吗?”丹尼斯问。
亚拉里德点点头:“你们在沙漠里碰到雅弗和希加实的时候,就在说这种语言吧?”
“我们当时没发现。”丹尼斯说,“我们以为自己说的是我们的语言。”
亚拉里德露出微笑。他说:“那是你们的语言,所以或许你们没发现反而好。你们那个时空的人,也会说古语吗?”
“我不知道。我和桑迪都没什么语言天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亚拉里德加重了语气,“你们有说古语的天赋啊!”
“不知道。我和桑迪是家里的庸才,姐姐和弟弟是特别的孩子。我们是平凡的……”
亚拉里德打断他的话:“那是因为你们生来就是那样,还是你们选择变成那样?”
丹尼斯看着眼前的撒拉弗,睁大了眼睛问:“古语后来怎么了?”
“因为巴别塔而分歧了。”
“巴别塔?”
“那是一座象征人类自大与傲慢的高塔。在你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尚未出现。你没听过巴别塔的故事吗?”
丹尼斯眨眨眼:“我想我有点印象。人类造了一座很高的塔,然后因为某种原因,他们开始讲不同的语言,无法了解彼此。那是,哦,史前时代的事情,算是个故事,用来解释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不同的语言。”
“不同的语言,”亚拉里德说,“都是源于原始语言,也就是古语,古语和远古和声依然息息相关。能遇见还懂古语的人,真是荣幸。”
“嘿,”丹尼斯说,“你听我说,我猜因为在大出意料之外的情况下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都很奇怪,所以没时间多想,然后遇到雅弗的时候,很自然地就和他说话……”
“那是特殊天赋。”亚拉里德对他说。
“我们不特别,我和桑迪都不特别。我们只是乖乖过日子、不捣蛋的小孩。”
“你们是从未来来的。”亚拉里德突然问,“是从哪个年代来的?”
“很遥远的未来。”丹尼斯说,“我们活在20世纪末。”
亚拉里德闭上眼睛:“有很多战争的时代。”
“对。”
“已经发现了原子核?”
“对。”
“你们污染了水和空气。”
“对。”
“你们会讲古语,所以一定是有特殊原因才会到这里来。可是未来和过去接触,可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不确定。”丹尼斯皱起眉头,然后补充道,“爸爸是物理学家,专精空间转移,超时空挪移。”
“嗯,可是空间转移应该只和空间有关,和时间扯不上关系。”
丹尼斯说:“可是时间和空间密不可分。我的意思是,时空是连续体,然后……”
雅丽思和诺亚从帐篷里走出来,雅丽思轻轻地把手放在亚拉里德手上:“你看,他脸色这么苍白,你把他累坏了。”
“小心对待我们的小巨人。”诺亚警告。
亚拉里德看了丹尼斯一眼:“你说的没错,今晚说得够多了。”撒拉弗亚拉里德露出体恤的眼神,银绿色的双眼似乎暗了下来,“我很高兴你好多了,而且恢复了神志。拜托你,说话做事时请小心,确保你不会改变历史。”
“你听我说,”丹尼斯说,“我一心只想回家,回到我的时空里。发现自己还在地球上,我心存感激,可是我对改写《圣经》一点兴趣也没有。”亚拉里德知道将有《圣经》出现吗?知道大洪水要来了吗?他看看亚拉里德,亚拉里德的脸庄重严肃,表情不变。丹尼斯愿意相信亚拉里德就是送水过来的鹈鹕,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在此时此地出现,可能会对自己(当然还有桑迪)以外的所有人造成影响。
“丹尼斯,晚安。”亚拉里德说,“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会继续好好照顾你。”
雅丽思,丹尼斯心想。如果是为了雅丽思,他可能会想改变历史。
桑迪睡不着。不只是因为帐篷里很热,也因为希加实在打鼾。拉麦爷爷没打鼾,但他一直在辗转反侧,翻身叹气。
最后,桑迪实在受不了,爬到拉麦爷爷的睡铺旁:“拉麦爷爷,你还醒着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