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兽无助地回答:“这很难说清楚啦!”
“还是马多克自己也会卢恩文?他来自爱尔兰和圣派翠克,怎么可能会卢恩文呢?”
高迪尔抬头,以非常怪异的动作抿着深银色的唇,露出骇人的牙齿。它张大了嘴,解渴般饮着风。
查尔斯·华莱士四处张望。就在这时,四周景物一如沙滩椭圆水晶球里的水面,**漾圈圈涟漪。湖慢慢退去,放眼所及之处变成寒冬中的村落,岩石也不再是微倾的石面,而恢复成平坦的观星岩,轻覆薄雪。
高迪尔低头舐着唇上的风:“格威岱尔没有留在湖的对岸。”
“我想也是,可是你怎么知道?”
高迪尔扬起两簇眉毛:“我刚才在跟风说话。格威岱尔黯然离开湖泊,往南方去,最后在南美洲落脚。”
查尔斯·华莱士敲敲脑袋:“就是这样!书里也有说,格威岱尔到巴塔哥尼亚去了。而威斯普加就在巴塔哥尼亚。这其中有个遗漏的关联,一定得找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呢?我想了很久,但记忆里的一扇门好像被人‘砰’的一声关上了。”
高迪尔鼻子呼着气:“说不定是艾克索伊。他们会封锁任何可能和应成而未成之事有关的线索,以免被你发现。”
查尔斯·华莱士点点头:“疯狗布兰吉洛在威斯普加出生。但马多克来到这里,我们所站的这个地方,娶吉儿为妻,让玫瑰为和平燃烧。风族人后来怎样了?他们到哪里去了?”
“他们爱好和平,”高迪尔简短地回答,“而你的星球从未善待爱好和平的人。”
查尔斯·华莱士坐在观星岩上,薄雪被他压得咯吱作响。他把头放在膝上:“我想我得找出威尔士和威斯普加之间,还有马多克、格威岱尔和疯狗布兰吉洛之间的关联才行。”
梅格醒过来,睁开眼。手还轻轻放在阿南达身上。“梦,符廷霸,”她喃喃自语,“好奇怪的梦啊。”睡眼惺忪看向时钟,她这才猛然惊醒,“阿南达!我刚把你当成符廷霸了。我不是在做梦吧?那是心语,但不像查尔斯·华莱士附身哈瑟斯时那么清楚而鲜明。他在马多克体内附得更深了,所以我得探得更深入才能感知到心语。查尔斯·华莱士希望我帮他找出什么……是什么啊?”她将手指插进头发,紧闭双眼,集中精神,接着一手搂住阿南达。“是和湖有关的事……燃烧的玫瑰……两兄弟打斗……没错……还有疯狗布兰吉洛和威尔士。就是这样,他要我找出疯狗布兰吉洛和威尔士之间的关联。那似乎不可能有什么关联,不太可能。”她听着寂静夜晚的声音,那再熟悉不过、属于静谧的声音。老房子安安稳稳地咯吱作响,风轻拂着窗。应该没人睡得着吧,在今天这样的夜晚。桑迪是历史通,去问他好了。
她下床,把脚塞进毛拖鞋,走下楼。双胞胎的房门底下还透着光,所以她敲了门。
“有何贵干,老姐?”丹尼斯问,“你该好好睡觉才是。”
“你也是啊,医生大人。我没睡的理由跟你们一样。”
“我常熬夜念书呀,”丹尼斯说,“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地方?”
“你们对威斯普加的了解有多少?”
丹尼斯说:“你头发放下来好像才十五岁呢!”
“我是已婚的老女人了。说说威斯普加吧。”
桑迪答道:“我在百科全书里查到,它属于巴塔哥尼亚,位于智利和阿根廷的交界。”
“布兰吉洛在那里出生?”
“没错。”
“威斯普加曾被谁殖民?”
“哦,一样是大杂烩呀。有西班牙人、英国人,还有一群威尔士人,当时它还是巴塔哥尼亚的领土。”
马多克来自威尔士。她细问:“威尔士?是什么时候的事?”
“有传说提到,威尔士人比莱弗·艾瑞克森更早来到北美洲,其中有人往南方寻找温暖的气候,最后到威斯普加——或者说今天的威斯普加定居。但那只是传说罢了。不过,1865年一批人离开威尔士前往巴塔哥尼亚,在秋波特河[6]附近的开阔荒地定居则确有其事。”
“所以疯狗布兰吉洛说不定有威尔士血统啰?”
“很有可能,虽然布兰吉洛这个名字没有威尔士的味道。”
“你说那群人在哪一年离开威尔士?”
“1865年。”
“威尔士和威斯普加的关联就这么多?”
“百科全书只写了这点。”
她想了一分钟:“好,那1865年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大事?”
丹尼斯说:“梅格,如果想请桑迪给你上堂历史课,那就坐下来吧。难不成孕妇会喜欢历史,就像爱吃草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