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忘记波金啊,梅格。”
“可是他到哪儿去了?”
“梅格,他把自己画叉了。”
“那他在哪儿呢?”
(哪里并不重要。)
凯文把手压得重些:“正如波金说的,他被命名了。所以他一定没事。艾克索伊拿他没辙的,梅格,他是自愿画叉的。”
“可是,凯文——”
“波金是基路伯,梅格,那是他的选择。”
梅格的眼映着闪闪泪光:“真希望人类没有感觉。可是我有感觉,心痛。”
查尔斯·华莱士抱住她:“龙不是我幻想的吧,对不对?”
如他所愿,她回以一个水汪汪的笑。
一吃完饭,露易丝医生就叫查尔斯·华莱士回**去。梅格伸出双臂,亲他一下道晚安。她知道他明白,她因为波金奥士奇不在场而抱着遗憾;他在亲她脸颊时,跟她耳语道:“你和凯文为什么不去北边草地,到大石头那里看看呢?”
她点点头,瞄了一下凯文。两人心领神会,一起溜到玄关,披上雪衣。离开屋子的时候,他说:“用说话取代心语好像挺滑稽的,对不对?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习惯一下。”
她跨过园子里刚铲的大土堆,来到他身边:“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在人前说,只能靠心语。”
凯文把手伸向她戴着手套的手:“我觉得那种事情我们好像不该讲太多哩。”
梅格问:“可是布雷尼呢——布雷尼在哪儿呢?”
凯文坚定地握住她的手:“我也不知道,梅格,我猜他就在他被送去的地方,在教书呢。”
两人在石墙前驻足。
“今天晚上很冷,梅格,我觉得露易丝应该不会出来。”他爬上墙,迅速跳到两块冰碛石间。幽暗的天色下,巨大的岩石隐隐约约。四周的草地覆着霜,嘎吱作响。空空****。
梅格说:“我们去观星岩吧。”
观星岩冷冷地坐卧在灿烂星光下。空无一物。一滴泪从梅格脸颊翩然滑落,她用手背拭去。
凯文环抱住她:“我了解你的心情,梅格,我也想知道波金怎么了。但我相信不管怎样,他一定都会没事的。”
“我想我知道他不会有事。但我想亲自见证事实。”她浑身打战。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答应你爸妈不会出来太久的。”
她依依难舍,但还是让凯文带她离开。回到石墙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等等——”
“露易丝不是——”凯文吓了一跳,一条黑影滑出石缝,慢慢地、优雅地解开身子,向他俩鞠了个躬。
“噢,露易丝。”梅格说,“露易丝——”
但露易丝又蹿进石墙,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但梅格觉得既欣慰又放心了。两人一语不发,走回家中。进玄关,便把夹克吊在玄关的钩子上;实验室的门关着,厨房的门也没开。
接着厨房的门砰的一声开了。
桑迪和丹尼斯正坐在餐桌前写功课。“嘿,”桑迪说,“干吗那么大力啊?”
“开门就开门,没必要搞到门链子飞起来吧。”
“我们连碰都没碰。”梅格说,“是它自己开的。”桑迪重重把拉丁文课本合上:“胡说八道,今天晚上又没有什么风,就算有,也是从反方向来的。”
丹尼斯把视线从数学作业抬起来:“查尔斯·华莱士要你们上楼去找他,梅格,不管怎样,拜托把门关起来,很冷耶。”
桑迪起身把门关紧:“你们出去得真够久了。”
“你们有数星星什么的吗?”
“星星不必数。”梅格说,“只要知道名字就好。”
凯文注视她良久,终于和她四目相接,没有说话,没有心语,只是凝望。
接着她便上楼,找查尔斯·华莱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