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啥太太走到梅格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她,“小可爱,你知道的,我不能留下来陪你们。”她说,“你们三个孩子得自己待在这里。我们会在附近看着你们,但是你们看不到我们,不能向我们求救,我们也不能救你们。”
“可是我爸爸在这里?”梅格颤抖着问。
“对。”
“可是在哪里呢?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他?”她蓄势待发,好像马上就要冲出去,冲向她爸爸所在的地方。
“我不能跟你说,你得等到对的时机。”
查尔斯?华莱士凝视着啥太太:“你怕我们会出事吗?”
“有点。”
“可是之前你还是星星时都不怕做那件事,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那时候会害怕。”啥太太温和地说。她依序凝视着三个孩子,“你们会需要帮助,”她对他们说,“可是我只能给你们一点小法宝。凯文,你最大的天赋就是沟通,能和各式各样的人沟通。所以我为你加强这方面的天赋。梅格,我给你的是犯错的能力。”
“犯错!”梅格大叫。
“犯错。”
“可是我一直想改掉这个毛病!”
“嗯,但是我相信你会发现在卡马卓兹星,犯错还蛮有用的。查尔斯?华莱士,我只能给你童年的复原力。”啥太太说。
谁太太的镜片闪闪发亮,他们听见她的声音。“凯文,”她说,“给你一个暗示,仔细听好了——
他是太纤细的精灵,
禁不起他们粗暴的役使,
拒绝了他们的命令,他们的盛怒,
在强大的使者相助之下,
把他囚禁在有裂缝的松树里,
他痛苦地度过……
莎士比亚,《暴风雨》。”
“谁太太,你在哪里?”查尔斯?华莱士问,“哪太太在哪里?”
“我们现在不能过去找你们。”谁太太的声音像一阵风,吹向他们。“Allwissendbiniicht;dochvielistmirbewisst。歌德。我不是万事通,但知道许多事。查尔斯,这是给你的暗示。记住你不是万事通。”接下来声音往梅格传去,“小四眼田鸡,我把眼镜给你。但是要留到最后关头再用。”她说着,镜片闪了一下,接着闪光消失,声音也随之消逝。眼镜出现在梅格手里。她小心地把眼镜放进胸前口袋。感觉着它的存在,她的惊慌就少一些。
“我……我……我给你们三……三……三个指……指……指示。”哪太太说,“进……进……进城去。一起……起……起去。别……别……别让他……他……他们分……分……分开你……你……你们。要勇……勇……勇敢坚……坚……坚强。”微光闪烁了一下,接下来就消失了。梅格打了个寒战。
啥太太一定是看到梅格在发抖,所以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转向凯文:“好好照顾梅格。”
“我会照顾梅格。”查尔斯?华莱士的语调尖锐,“一向如此。”
啥太太看看查尔斯?华莱士,她尖嘎的声音此时温柔而厚沉:“查尔斯?华莱士,你的情况最危险。”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你的特质让你成为最容易受伤的一个。一定要跟梅格和凯文在一起,不要一个人行动。查尔斯,当心骄傲和傲慢,它们可能会背叛你。”
啥太太带有警告的吓人语气,让梅格又打了个寒战。查尔斯?华莱士以平时跟妈妈回嘴的方式回应啥太太,他悄声说:“我现在明白你说的‘害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有傻瓜才不害怕。”啥太太对他说,“现在出发吧。”接下来,她站的地方只剩下天空、草地和一小块岩石。
“走吧。”梅格不耐烦地说,“我们走吧。”她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瑟瑟颤抖。她牵起查尔斯?华莱士和凯文的手,走下山丘。
他们下方的小城,划分成有棱有角的区块。位于市郊的平房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都是黑灰色的小盒子。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一块长方形草坪,而且都在大门前的走道旁笔直地种上一排看来毫无生气的花。梅格有种感觉,要是数数看一排种了几朵花,相信数目也会是每户都一样。小孩子在自家门前玩游戏,有的在跳绳,有的在拍球。梅格心里有点怪怪的,他们就像是小孩在玩游戏,但就是说不上哪里不同。她看看凯文,发现他也一脸困惑。
“你们看!”查尔斯?华莱士突然说,“他们跳绳和拍球是有规律节拍的!不管是跳绳或拍球,动作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的确如此。跳绳和球同时落到人行道上,跳绳掠过玩跳绳小孩的头上,玩球的小孩同时接住弹起的球。跳绳落地,球落地,上、下,上、下不断重复,全都按着节奏,全都一模一样。就像这里的房子,就像这里的走道,就像这里的花朵。
接下来房子的大门全在同一时间打开,妈妈们像一排纸娃娃似的走出来。虽然她们穿不一样的衣服,可是感觉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妈妈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拍手。玩球的小孩捡起球,玩跳绳的小孩把绳子收起来。小孩转身走进屋子,门在身后啪的一声关上。
“他们怎么办到的?”梅格一脸疑惑地问,“我们根本没办法做到那样。这代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