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并没有生命危险。”啥太太对他说。
“那查尔斯?华莱士呢?”
虽然啥太太的声音像久未上油的铰链,叽叽嘎嘎的,现在听起来却很温暖,充满感情与荣耀:“查尔斯?华莱士明白这一切。查尔斯?华莱士知道这事不只攸关他爸爸的性命。查尔斯?华莱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哪里?我们又是怎么来的?”凯文问。
“乌利尔星,螺旋星系梅西耶101里恒星麦莱凯的第三颗行星。”
“开玩笑呢吧?”凯文生气地问。
“信……信……信不信随……随……随便你。”哪太太冷冷地说。
先不管哪太太的样子和她乍现即逝的扫把,梅格就是觉得可以信得过她。“这和其他发生过的事比起来,根本没什么。”
“快说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凯文的声音听起来还是生气,连脸上的雀斑都快跳出来了,“就算用光速,也要好几年才能到吧。”
“哦,我们不用任何东西的速度旅行。”啥太太热切地解释,“我们进行挪移,也可以说我们折皱起来。”
“讲得真清楚啊。”凯文说。
挪移,梅格心想,这和妈妈说的超时空挪移有关吗?
她正要开口问,哪太太先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没人可以插嘴:“啥……啥……啥太太年……年……年纪还小,还很……很……很天真。”
“她总以为她可以用言语来解释。”谁太太说,“Quiplussait,plussetait。你知道的,法国谚语。知道得越多,就讲得越少。”
“可是她跟凯文和梅格沟通,非要用说的不可。”查尔斯提醒谁太太,“你要带他们一起来,就得把情况跟他们解释清楚。”
梅格走到哪太太面前。她有好多问题要问,多到忘了要问超时空挪移的事。“我爸爸在这里吗?”
哪太太摇头:“梅格,他……他……他不在这里。让啥……啥……啥太太解……解……解释吧。她比……比……比较年……年……年轻,说起话……话……话来比我……我……我和谁……谁……谁太太容易。”
“暂停一下,”啥太太解释道,“让我们喘口气,也让你们有机会知道将要面对的情况。”
“那我爸爸呢?”梅格问,“他没事吧?”
“亲爱的,他目前没事。我们到这里也是因为他,不过他只是原因之一。”
“他在哪里?拜托带我去找他!”
“现在还不行。”查尔斯说,“梅格,你得耐心点。”
“可是我本来就没耐心!”梅格大喊,“我向来耐不住性子!”
谁太太的眼镜朝她微微闪了一下:“如果你想帮你爸爸,就要学会有耐性。Vitamimpenderevero。冒生命危险追求真理。我们非这么做不可。”
“你爸爸也正这么做。”啥太太点点头,她的语气和谁太太一样,非常正经严肃,接着她露出灿烂的微笑,“好了!你们三个小孩何不四处走走?查尔斯可以跟你们说明一下状况。在乌利尔星上绝对安全,所以我们才会停在这里休息。”
“可是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梅格的声音带着恐惧。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哪太太做了个带有权威性的手势。“给……给……给他们……们……们看吧。”她对啥太太说。哪太太的声音里有种东西,让梅格觉得如坐针毡。
“现在?”啥太太问。她提高语调,原本就叽叽嘎嘎的声音听来更尖锐。不管哪太太要他们看的是什么,想必是会让啥太太不舒服的东西。
“现……现……现在。”哪太太说,“反……反……反正他……他……他们终……终……终究会知……知……知道。”
“我该——改变外形吗?”啥太太问。
“最……最好。”
“希望别吓坏他们才好。”啥太太喃喃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要吗?”谁太太问,“可是我觉得穿这些衣服蛮好玩的。但我得承认还是啥太太最会穿衣服。DasWerkLobtdeer。德国谚语。工匠手艺由作品定论。我也要现在变形吗?”
哪太太摇摇头:“现……现……现在时……时……时间和地……地……地点都不合适。晚……晚……晚点再……再……再说。”
“好吧,小可爱们,可别被吓着了。”啥太太说。她胖墩墩的身子开始微微发亮,颤动变形。衣服夸张的颜色逐渐褪去,她圆滚滚的身形不断拉长融合。突然间,眼前竟出现了无法形容的美丽生物。梅格从没想过会有如此优美的生物,美得不知该如何形容。从外表看来,啥太太不再是啥太太,而是有着如大理石洁白的身躯加上结实有力的腰身,看起来有点像马,却又不是马;因为在那外形优美的背上,是华丽的人体躯干、手臂,以及看起来像是男人的头,她看来完美无瑕又高贵,浑身充满梅格从未体会过的神采飞扬。不,她想,这不是希腊神话中人头马身的半人马。一点都不像。
在她肩后,以彩虹、水波光点,还有韵诗所构成的双翼慢慢展开。
凯文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