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拜托,你不就是梅格吗?一起去散散步吧。”凯文说。
可是梅格并不就此罢休。“妈,那你觉得凯文怎么样?”她追问。
莫瑞太太笑了:“我不想随便评价凯文。我很喜欢他,也很高兴他喜欢我们家。”
“妈,你说你要跟我解释超时空挪移。”
“嗯。”莫瑞太太眼里闪过一丝困扰,“不过梅格,不是现在,不是现在。和凯文出去走走吧。我得上楼去亲亲查尔斯,跟他说晚安,然后还要盯着双胞胎上床睡觉。”
外头的草地沾满露水。月亮悬在半空,朦胧的月光下,星星莹莹闪烁。凯文牵起梅格的手,动作就像查尔斯?华莱士一样简单而友善。“你让你妈妈伤心了吗?”他轻轻问。
“我想没有,可是她的确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我爸。”
凯文牵着梅格走过草坪。长长的树影纠结盘绕,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秋意。突然变陡的下坡路让梅格颠了一下,不过凯文强壮的手及时扶稳了她。他们小心翼翼穿过双胞胎的菜园,在一排排甜菜、包心菜、甘蓝菜和南瓜之间走着。左边逐渐出现一株株高高的玉米,前方是有石墙围绕的小苹果园,再过去就是下午散步的树林。凯文走到墙边坐下来,他的红发在月光下闪着银色光芒。月光穿过树枝交缠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图案。他伸手从长了木节的树枝上摘了一颗苹果递给梅格,再摘一颗给自己。“跟我说说你爸爸的事吧。”
“他是物理学家。”
“这点大家都知道。据说他丢下你妈妈和某个女人跑了。”
梅格原本坐在石头上,一听到这话就跳了起来,但凯文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别激动,我没说什么你没听过的东西吧?”
“是没有。”梅格说,但她还是挣扎着站起来,“放手。”
“别这样,冷静点。你知道那是在胡说八道,我也知道。只要看过你妈妈,就知道不可能有人会丢下她跟别的女人跑掉。你说对吧?”
“我想没错。”梅格说。不过她的好心情已经不见了,整个人又跌入愤恨与厌恶的沼泽。
“小笨蛋,”凯文轻轻晃了晃她,“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有点像是从小说里找出事实。你爸爸是物理学家,这是事实,对吧?”
“对。”
“他还拿了好几个博士学位。”
“对。”
“大多数时候他都独自工作,但有时候会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对吧?”
“对。”
“他也为政府工作,对不对?”
“对。”
“换你说了,我只知道这些。”
“我也只知道这些。”梅格说,“说不定妈妈还知道别的,我不知道。他的工作……呃,是所谓的机密。”
“你是说最高机密的机密?”
“没错。”
“而你对他的工作内容一点概念都没有?”
梅格摇摇头:“没有,只知道一点点,从他去的地方来判断的。”
“哪里呢?”
“在新墨西哥州待过一阵子,那时候我们全家都在一起。接下来是佛罗里达的卡纳维尔角,也是我们和他一起去的。后来他常在外旅行,于是我们搬来这里。”
“这房子是你们的吗?”
“嗯。不过以前只有夏天才会来这里住。”
“你不知道你爸爸被派到哪里?”
“不知道。一开始我们接到很多信,爸和妈之前天天通信,我想现在妈每天晚上还是会写信给爸。邮局局长隔三岔五会拿她的事嚼舌根。”
“我想他们以为她在追他还是什么的。”凯文的语气有点刺刺、苦苦的,“他们没办法理解平凡普通的爱情。嗯,你继续说吧,接下来呢?”
“什么事都没有。”梅格说,“问题就出在这里。”
“那你爸爸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