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明日见,”陆淮道。
谢还香望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澄澈:“你怎么不喊我小主母了?”
“啧,小狐狸和小主母无差,不都挺可爱的,”陆淮摸了摸怀里的毛扎小狐狸,轻咳一声,“我该去巡逻了,明日见。”
陆淮走出很远,路过一片湖瞥见湖面上自己的笑容,立马恢复魔族该有的冷酷表情。
这小狐狸精,太会祸害人了,害得他差事拖了半个月都没办成!
陆淮哼着小调拐过长廊尽头,一颗石子倏然砸在他后脑勺。
“谁?!”他转头厉色道。
面具黑衣人从浓郁的夜色里走出,抛了抛手里剩余的石子,冷漠道:“主上召见你。”
陆淮沉着脸,跟上黑衣人。
一炷香后,他们潜出了蚀月城,停在城外的吞日河岸边。
蒙面黑衣人手中捧着一枚鳞片,随着他靠近,河中翻涌的岩浆朝两侧分开,显出一条石梯,一直蔓延至河底看不见的阴影里。
陆淮走下石梯,借着鳞片散发的光亮走过很长一段路,终于抵达最深处的宫殿。
“主上,”他瞥了眼王座上神情淡淡的男人,“深夜召属下来此何事?”
“何事?”天阶魔气迎面扑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陆淮被迫跪下。
“这半月事情毫无进展,你在魔宫里忙什么?”
“也没什么,”陆淮道,“魔宫里的人对属下起了疑心,总得应付一二。”
“是么?”巫流抬手,黑紫色的魔气自他掌心钻出,缠绕住陆淮的脖子,将其甩在墙上。
他不紧不慢走过去,停在陆淮跟前。
脚边那只从陆淮怀里掉出来的毛扎小狐狸飞入他掌中,“这是何物?”
陆淮舔了舔唇边的血,脸上堆满谄笑:“还不是为了主上的大业,不得不与那小狐狸精逢场作戏,主上不是一直这样做么?还是属下理解的逢场作戏,并非如此?”
巫流垂眸,冷冷盯着他。
陆淮谄媚一笑,伸出手,“主上,这毛扎狐狸能还给属下么?届时小主母问起来,属下夹在主上与他之间,难办得很。”
他可都是为了大业!才不会假戏真做。
陆淮毫不心虚对上巫流的目光。
巫流收回目光,将毛扎小狐狸塞进袖中,转身离开,“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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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母不老实
次日午时,谢还香再次寻到陆淮,将手里的赤橙色小包递给他。
这个小包陆淮见过,在流云仙宗时,他们主上跟在这小狐狸精屁股后边时常常拎在手里,以此充当仆从。
不对,不是当仆从,应该说是——逢场作戏。
陆淮心头一阵阴阳怪气,冷笑一声。
“你愣着做甚?还不快些帮我拿东西,”谢还香瞪着他。
陆淮接过,斜睨这还不到他下巴高的小狐狸一眼。
这小狐狸精,怎么对谁都是一样的路数?妨碍了主上的大计还不够,还要给他找麻烦。();